“大家不要怕。”石仲轉身對徐崇等人說道。
元無師太頭頂的菩提珠也放出更強更亮的光芒,将周圍的陰風驅散。
徐崇、許波以及周圍的府兵們都一臉驚恐地看着上四個巨大黑影,哪怕被菩提珠的光芒照着也沒有絲毫心安。
“四大鬼将全部出動了。”淩機子凝聲說道。
隻見那四大鬼将來到屾城前停下,那裹屍布下的四個巨大陰影突然亮起四雙血紅色的眸子。
“菩提珠,元無。”位于左邊第一位鬼将用那陰森飄渺的聲音說道。
元無師太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擡頭問道:“貧尼見過四位将軍,敢問四位将軍欲往何處去?”
“你不需要知道。”右一的鬼将淡淡地說道:“撤去菩提珠,讓開道路。”
元無師太轉身朝徐崇看去,徐崇吓了一跳,直直地站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秋寒轉身來到徐崇身邊,道:“太守,快見過四位将軍。”
徐崇被秋寒硬拉着上前,秋寒介紹道:“左起第一位乃是‘沉幽将’、第二位是‘明陰将’、第三位是‘縛寐将’、第四位是‘宰儛将’。”
徐崇硬着頭皮,恭身行禮道:“屾城太守徐崇,拜見沉幽将軍,明陰将軍,縛寐将軍,宰儛将軍。”
“屾城太守。”明陰鬼将沉聲道:“你要阻我大軍去路?”
“啊?!不敢不敢!”徐崇吓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
秋寒看徐崇害怕的模樣,轉身對四大鬼将說道:“諸位将軍容禀,徐太守身爲屾城太守,自有守土安民之責。但承蒙諸位将軍及邙山大軍駕臨,屾城一時準備不當,恐犯神威。”
徐崇聽着秋寒的話,連連點頭道:“正是正是,準備不當,恐犯神威。”
縛寐鬼将厲聲道:“你是想讓我大軍繞路而行?!”
“這...”徐崇聞言一驚,當然是希望你們繞路了,可聽這語氣似乎...
此時石仲開口說道:“四位将軍都是鬼王最信任的大将,凜凜神威世人敬仰,隻是如今屾城百姓對大軍到來準備不周,還請四位将軍大人大量,不要計較,若有我等效勞之處,請盡管吩咐。”
四大鬼将聽到這話,也明白了衆人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它們繞路而行。
“你就是孤峰山石仲?”宰儛鬼将問道。
“是。”石仲點頭應道。
四大鬼将法力交互,用鬼話商議着。
“這些人并非易與之輩,尤其是這個石仲,又入道七十年的法力,不可小觑。”宰儛鬼将說道。
縛寐鬼将道:“鬼王命我等晝伏夜出,星夜趕往度平縣掃平青夷神廷? 此時不宜節外生枝。”
明陰鬼将也道:“不錯? 這些凡人城池早晚是我邙山鬼蜮囊中之物,不必急于一時。”
最後? 三大鬼将都看向了沉幽鬼将。
沉幽鬼将看了三大鬼将一眼? 說道:“眼下我等之事,是奉鬼王陛下之命? 剿滅青夷神廷。但要我邙山大軍繞行,沒有代價不行。”
“一百名童男童女? 包括屾城外圍的全部村鎮生靈。”縛寐鬼将說道。
沉幽鬼将點點頭? 其它鬼将也都沒有異議。
于是沉幽鬼将轉頭朝城樓上的衆人說道:“要我大軍繞行屾城并非不可,但我三萬陰兵不能空手而去。”
其他人還沒有回答,徐崇一聽沉幽鬼将有條件,登時就放松了許多? 而且滿口答應了下來? “這是一定的,這是一定的。”
薛妙一朝沉幽鬼将道:“将軍請講。”
沉幽鬼将說道:“我要一百名童男童女,還有除屾城以外,周邊所有的村鎮生靈都要随我處置。”
石仲悄然退後一步,站在那裏默然不語。
元無師太也不唱佛号? 隻是又将菩提珠的光芒放亮了一些。
秋寒看了徐崇一眼,也不說什麽? 隻是沉默。
薛妙一和淩機子一派高人形象,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徐崇左右看了一眼? 見衆人都不說話,知道這是把事情頂到了他的身上。
“怎麽? 爲難嗎?”沉幽鬼将大聲喝問道。
徐崇渾身一凜? 當即說道:“不不不? 不爲難,本太守同意沉幽将軍的條件,諸位道長看呢?”
見徐崇發問,石仲、元無師太、薛妙一、淩機子、秋寒幾人紛紛說道:“全憑太守做主。”
“好。”徐崇一點頭,叫道:“杜百戶。”
一個穿着盔甲的男子走上前來,他正是屾城府兵統領杜羌。
杜羌上前應道:“末将在。”
徐崇道:“方才沉幽将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杜羌應道:“是,聽到了。”
“馬上去做。”徐崇說道:“半個時辰内,找齊一百名童男童女。”
“遵命。”
屾城内,一對年輕夫婦坐在床邊,丈夫看着給孩子喂奶的妻子,柔聲道:“快睡吧,今晚不知道怎麽回事,冷風有點大。”
“嗯,馬上就好。”妻子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滿臉笑意地說道。
就在他們正要睡覺時,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随後便傳來了‘砰砰砰’的砸門聲。
“快開門,我們是太守府派來的。”門外一個粗犷的聲音喊道。
夫妻倆坐了起來,妻子滿臉驚惶地道:“怎麽了?”
丈夫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起身道:“我去看看。”
丈夫走到房門前,“來了來了,馬上。”他說完就打開門栓。
‘嘭’一隻腳直接踹了進來,将丈夫踹到在地,然後四五個兵卒闖進屋中來,一眼就看到了妻子懷中的小孩。
帶隊的兵士上前一把奪過妻子懷裏的孩子,妻子尖叫一聲想要奪回,兵士上前将妻子抓住,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妻子穿着的睡衣此時也被撕開,露出了裏面白嫩的肌膚。
“過來,你抱着。”帶頭的兵士朝身後一名兵卒說道,并将正在哭鬧的小孩遞了過去。
“你要幹什麽!”丈夫大叫一聲連忙沖上前來,一把抓住正按着妻子脫褲子的兵士。
兵士大怒,一拳将丈夫打倒在地,然後拔刀一刀劈了下去,當場将丈夫人頭砍掉。
“啊!!”妻子一聲驚叫,但她被兵士死死地壓倒在地上,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丈夫的頭顱滾落到自己面前。
而她接下來則輪番被這幾個兵士侮辱,慘叫聲和哭泣聲一瞬間充斥着整個屾城的夜晚。
半個時辰後,一百名十歲以下的小孩被捆着押到了城外,他們身上全是父母的血迹,他們稚嫩的臉上布滿了驚恐與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