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鸾騎着馬,身後跟着十餘名修士以及三輛馬車。
那三輛馬車裏面,裝着滿滿當當的拜禮。
這些拜禮都不是普通的拜禮,而是張玉鸾手底下的修士們畢生的珍藏。
但是現在,這些都屬于張玉鸾了。
四百裏的路程,衆人兩天兩夜就趕到了。
看着眼前荒涼沉寂的玄鐵山,玉塵道人有些疑惑:“道君,這不像高人隐居之地啊,趙珩君真人真的在這裏嗎?”
“真人不露相。”張玉鸾看着光秃秃沒有一棵樹,也沒有一條溪流的玄鐵山,的确感覺這裏不是修士隐居之地。
但像趙珩君那樣的高人,行爲又豈能用常理揣度呢?
前方是高聳連綿的荒山,荒山上沒有樹木,沒有水源,隻有一堆堆石頭伫立在山上。
而在衆人的正前方,一道高深的山谷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算天機說,山谷裏面就是星殒谷。”張玉鸾指着山谷說道。
玉塵道人仔細看了看,道:“道君,這山谷恐怕有詐。”
“嗯?”張玉鸾聞言,放眼朝山谷之内看去。
隻見山谷之中,一縷辰光照射進去,但卻一片沉寂,谷内空寂無物,就連飛塵都看不到一點。
“是陣法。”張玉鸾說道:“我們眼前這片山谷,被一道陣法給遮蔽了。”
說完,張玉鸾目光又朝四面遠眺,隻見山谷兩側山脈起起伏伏,但卻再也沒有像眼前山谷這樣的地勢。
也就是說,想要去星殒谷,隻有這山谷一條路。
“玉塵,飛雲、明軒,你們三個帶九件拜禮随我進谷。其餘人留在原地修築廬舍,看護馬車。”張玉鸾說道。
衆人齊聲道:“遵命,道君。”
随後,張玉鸾四人策馬奔向谷口,當四人來到谷口前時,一股淩冽的風從山谷中吹了出來。
這風不是寒風,卻仿佛嚴冬的寒風一樣刮着皮肉。
“是劍氣。”張玉鸾伸手抓了一把‘風’,但當他攤開手掌時,卻是一片晶瑩的劍芒。
“看來,趙珩君就在這裏了。”張玉鸾翻身下馬,準備跨入谷中。
身後的飛雲道人連忙說道:“道君小心,且讓屬下爲道君探路。”
張玉鸾點點頭,飛雲道人立刻一邊扛着拜禮,一邊來到谷口前,深吸一口氣,踏步邁了進去。
飛雲道人一步踏入山谷之内,隻見山谷上空突然一片血光籠罩,接着飛雲道人腳下騰起數道劍光纏住了他的腳腕,而在他的頭頂,那一片血光中陡然凝出一道巨大的劍氣。
“别動!”張玉鸾看着飛雲道人頭頂那道劍氣,它随着飛雲道人腳步移動而下落,于是立刻喝止了他。
飛雲道人停在原地,卻感到腳腕一陣麻痛,低頭一看,竟然是那些劍氣已經纏滿了他的雙腳。
張玉鸾轉頭對玉塵道人和明軒道人道:“你們兩個在外面看着,我讓你們進來再進來。”
“是,道君小心。”兩人朝張玉鸾抱拳道。
張玉鸾拔出天子劍,一步跨入山谷,直接走到了飛雲道人身邊。
“道君。”飛雲道人叫道。
數道劍光從腳下騰起,纏住了張玉鸾的腳腕,張玉鸾擡頭一看,果然一道巨大的劍氣也在自己的頭頂形成。
張玉鸾手持天子劍,法力源源不斷注入其中。
隻見天子劍金光一現,随後一道金色光柱陡然沖霄而起,瞬間便将整個山谷内的血光沖散。
在血光散去的那一刻,兩道巨大的劍氣轟然落下。
張玉鸾再将天子劍往下方一挑,那些纏住兩人腳腕的劍氣瞬間被挑碎。
“走!”張玉鸾朝飛雲道人喝道。
随後張玉鸾猛地往前一個瞬移,身形一閃之間便出現在三丈之外。
而飛雲道人腳下法力一轉,也躍出兩丈多遠。
‘锃’‘锃’
兩道巨大的劍氣落下,直接斬入了地面,布滿了岩石的地面上立刻多出條深深的劍痕。
而張玉鸾、飛雲道人落地之後,地上再也沒有劍氣飛起,因爲天子劍的金光直接将整個山谷的大陣鎮壓。
“進來吧。”張玉鸾轉身對玉塵和明軒說道。
二人看着那道沖霄的金光,眼裏滿是敬仰和崇敬,這就是天子劍的威力嗎?
二人邁入山谷,張玉鸾道:“你們跟在我身後。”
“是。”三人應道。
接着,由張玉鸾在前,手持天子劍,帶着三人一路往山谷深處走去。
那道沖霄金光也跟着張玉鸾的前行,一路進入了山谷深處。
隻要張玉鸾和金光離開某片區域十丈之後,這片區域立刻就又騰起了血雲和劍氣。
這也就是說,哪怕是天子劍,也僅僅隻能鎮壓此陣十丈以内的陣勢。
衆人一路順利地進入了山谷深處,當他們看到前面山谷深處的一片綠茵時,眼中都出現了一抹驚歎。
玄鐵山的環境根本不适合草木生長,但這裏片片長出了茂盛的樹木,說明這裏是被人用大法力改變了環境的。
四人走出大陣,踏上了青草坪。張玉鸾回身一看,隻見整條山谷再次被大陣籠罩,一片片血光盤旋在山谷上空。
張玉鸾将天子劍收入劍鞘,來到一座大石上,隻見大石之上,被人用劍氣刻了三個大字‘星殒谷’。
玉塵道人、飛雲道人、明軒道人三人來到大石前,隻是看了一眼那三個字,就感到一道強大的劍氣朝他們殺來。
三人吓了一跳,驚慌之間連退數步,等到清醒過來,才發覺已是一身冷汗。
張玉鸾看了三人一眼,道:“這大石上有強大的劍勢,你們修爲低淺,不宜多看。”
“是。”三人連忙應道。
就在此時,前方的一片小林裏傳來了一個聲音:“既然進了星殒谷,就過來喝杯茶吧。”
張玉鸾聞言,連忙抱拳道:“敢問前輩可是趙珩君趙真人,晚輩張玉鸾,特來拜見趙真人。”
隻聽裏面那人說道:“我是趙珩君又如何,我不是趙珩君又如何?”
張玉鸾笑道:“若前輩是趙真人,晚輩有厚禮相贈。若不是趙真人,晚輩當原路返回,再不來打攪前輩。”
“好個勢利的姑娘。”那個聲音輕笑一聲,然後說道:“進來吧,我就是趙珩君。”
張玉鸾聞言大喜,連忙應道:“是。”
然後張玉鸾帶着三人沿着森林小路一路進入了山谷中央,隻見在周圍一圈密集的樹木中間,伫立着一座小小的木屋。
木屋前有一個籬笆小院,小院中間有一座石台,和兩個石凳,而在籬笆周圍,種着一圈芍藥,芍藥開着火紅的花朵,鮮豔美麗。
而在那石台右側,坐着一位身穿布袍,一頭雪白的長發披肩,身材高大,氣質沉穩淩厲的老人坐在那裏,目光緊緊盯着眼前的石台。
張玉鸾立刻帶着三人走到小院籬笆外,朝着老人恭身拜道:“晚輩張玉鸾,拜見趙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