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天樞擡起頭,看着外面問道。
“我去看看。”淩機子站起身來,轉身走出了大殿。
七星道人和元無師太将注意力放在劍陣和菩提珠上,其餘人對這吵鬧聲也沒放在心上,隻是靜靜地等着。
約有一盞茶的時間,突然元無師太臉色煞白,倏然起身怒吼一聲:“混賬,安敢如此!”
這一聲大吼震動了大殿内的所有人,就在衆人驚訝莫名的時候,七星道人突然也是臉色巨變。
“快,收劍!”天樞道人大喝一聲。
接着隻聽七聲劍吟,七星劍立刻從外面飛回了大殿内的七星道人手中。
而元無師太黑沉着臉,伸手一招,一顆黑漆漆的珠子立時飛回她的手中。
衆人一看之下,不由大駭,原本聖潔無暇的菩提珠,此刻已經變成了黑色,而且還散發着一股惡臭味。
元無師太氣的臉色發青,胸膛一起一伏,她不斷用法力洗濯着菩提珠,想要将上面的污穢洗去。
等等,衆人突然想到,七星劍和菩提珠都已收回,那麽大陣...
“大陣已破,諸位道友,應立刻突圍。”七星道人站起身來說道。
“怎麽回事?”石仲開口問道。
天樞道人說道:“有人用茅房内的污穢之物潑灑元無道友的菩提珠,緻使元無道友菩提珠被污穢侵染,要不是我等的七星劍收的夠快,隻怕也要被侵污。”
“是誰這麽幹的?”石仲聞言,立刻怒道,毫無疑問,隻有城内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此時淩機子急急忙忙從外面跑了回來,大聲說道:“諸位道友,不好了。”
“城内那些被罷免的官員夥同那些大家族,發動百姓沖擊南門,用污穢之物壞了元無道友的法寶,現在大陣已破,百姓們正在擁蔟普渡慈航進城。”淩機子一臉驚慌地道。
“鼠輩,忘恩負義之徒,安敢如此。”在場的所有修士都大罵起來。
他們一進城就開倉放糧,給百姓發放各種物資銀錢,想不到在這關鍵時刻,他們不僅不感恩,反而倒打一耙。
就在此時,整個楚陽城内更是歡呼聲響起,同時百姓們大喊着:“恭迎國師入城,誅殺妖孽。”的口号,一起蜂擁着将普渡慈航的法駕迎進城内。
而負責駐守南門的方靖與流風道人,二人見大勢已去,面對國師府的修士直接拱手而降。
“立即前往道宮,剿殺妖孽,捉拿張玉鸾。”普渡慈航下令道。
“剿殺妖孽,捉拿張玉鸾!”
“剿殺妖孽,捉拿張玉鸾!”
國師府的修士徑直殺向鈞天道宮,而百姓們則在前方給國師府的修士引路。
而鈞天道宮内的修士們也全都沖出道宮,一路朝東門奔去。
但是天樞他們發現,一上路有許多手持刀槍劍戟的人在阻攔他們,而且個個身懷武藝。
“是前番被裁撤的府軍和衙役。”玉衡道人認了出來,直接說道。
而元無師太此刻心情已經遭到了極點,她的法寶幾乎處于半毀狀态,要知道菩提珠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法寶。
看着眼前沖上來阻擋的府軍和衙役,元無師太直接連劈數掌,磅礴的法力随着掌風劈出,當場就打死了數十人。
而其餘的道國修士見狀,也不再忍讓避退,紛紛祭出法寶打了出去。
凡人之軀如何能與修士法寶抗衡,隻見天空中、街道上五顔六色的法寶飛上飛下,帶起一片片血光。
伴随着一陣陣慘叫聲,從道宮到東門一路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廢墟殘垣。
東城區域直接變成了一片火海,修士的法術和法寶肆意穿行,将所有擋在面前的軍隊、百姓全部打殺。
“那些妖人在東城大開殺戒了。”
“果真是妖人啊!”
“快去禀報國師。”
雖然天樞衆人一路順利殺出楚陽東門,但這也坐實了他們‘妖人’的名号。
但對于這些忘恩負義的百姓,他們也全然不在乎了,随你們怎麽喊吧,但今天這事不會就這麽了結的。
就在衆人沖出城門時,朔弦帶領的國師府修士也追了上來。
隻見天空一道虹光閃過,随後一隻火焰葫蘆飛到衆人前方,倒噴出一片火海,封住了衆人去路。
...
星殒谷内,張玉鸾正在與趙珩君對弈。
張玉鸾深思良久,随即落下一子。
這一子落下,局勢瞬間明朗,張玉鸾發現自己這一子着實是個妙手,不僅策應了大龍,而且還看住了左下角。
趙珩君擡起頭來看了張玉鸾一眼,這兩天張玉鸾與他下了至少一百多盤棋局。
而張玉鸾也從一個連定式都不會的小白,迅速成長起來,現在已經能和他下得有來有往。
他自然不知道張玉鸾通宵達旦地複盤,和鴻文先生研究他的布局、定式以及收官手法。
同時張玉鸾的棋藝也在這個過程中突飛猛進,進展神速。
趙珩君又仔細看了一眼棋局,發現自己竟然隐隐占據了下風,如果繼續這樣下下去,而沒有什麽妙手的話,自己隻怕要輸。
想到這裏,趙珩君微微一笑,右手執起一顆黑子,然後朝着棋盤一個毫無意義的地方落了下去。
‘啪’棋子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這個聲音極爲清脆悅耳,落到張玉鸾耳中的同時,還滲入了他的靈魂。
“嗯?”張玉鸾眉頭一皺,看着趙珩君落子的地方,不明白他爲什麽要下這裏?這裏分明和大局無關啊。
但張玉鸾越是思考,他的魂魄就越沉重,思想就越亂,各種雜念紛擾瞬息而至,全部湧入腦中。
張玉鸾擡起左手按住太陽穴,但卻絲毫不能減緩,反而随着他思考的深入,他的腦袋甚至都開始變得昏沉疼痛起來。
“不對。”張玉鸾擡頭看着趙珩君,“趙真人,你做了什麽?”
趙珩君中指和食指夾着棋子,一臉笑意地看着張玉鸾道:“勝負不止在棋局之内,也在棋局之外。”
張玉鸾看着趙珩君的手指,那裏正散發出一道道璀璨的靈光,他瞬間明白了,這是趙珩君用法力注入棋子之内,然後通過法術來影響他的魂魄,擾亂他的思緒。
相當于是一種音波攻擊,但趙珩君的實力比他強太多,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無論他怎麽運轉功法,運轉法力,甚至封閉聽覺都不行。
因爲他雖然封閉了聽覺,但隻要一思考,先前那一道清脆的落子聲都會在他腦海中響起。
張玉鸾強忍着又下了幾步,最終還是有些忍受不了,連連走錯數步,被趙珩君屠了一條大龍。
“我認輸...”張玉鸾丢子認輸,左手按着左側太陽穴,皺眉對趙珩君道:“趙真人,這樣不太好吧。”
趙珩君呵呵笑道:“這樣很好,你有辦法應對我這一招嗎?如果不行,我勸你還是不要再來了。”
張玉鸾長歎一口氣,随後緩緩說道:“我是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下赢你。”
說完,張玉鸾朝趙珩君抱拳道:“晚輩身體不适,告辭。”
看着張玉鸾漸漸遠去的身影,趙珩君發出一陣輕笑:“呵呵,小丫頭,想下赢我這個老頭子,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