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蓮出了金陵,投往萬水千山中去了,盡管朝廷畫影圖形全國通緝,卻也隻是大海撈針罷了。
唯一知道英蓮去處的,這人間也不過就三個人。
跛足道人、癞頭和尚有心算計的話,是可以知曉的,第三個人自然就是張道靈自己了。
微雨茫茫,翠山之巅,張道靈看着嶽不群道:“織造衙門的銀子到時候取回來,作爲論道大會的獎勵。”
“獎勵?”嶽不群疑惑。
張道靈笑道:“是啊,論道令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論道第一名獎勵黃金十萬兩。”
嶽不群道:“可那些都是銀子啊?”
“可以用銀子換黃金。”張道靈說道。
嶽不群有些不解,看着張道靈道:“先生是仙人,既然是仙人自然可以點石成金,或者将銀子變成黃金,爲什麽不直接變出黃金來,還要這麽複雜呢?”
“那樣就沒意思了。”張道靈問道:“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就可以随手捏死令狐沖和你所有的敵人,你願意嗎?”
嶽不群立刻道:“不願意,我要報仇,要讓他們在恐懼折磨中死去,讓他們那樣死去,太便宜他們了。”
“這不就對了,重要的是過程,不是結果。”張道靈淡淡地道。
說完,張道靈将自己的右手展開,隻見上面靜靜地躺着一團靈光。
“這是?”嶽不群看着那一團靈光,有些好奇地問道。
張道靈笑道:“是個好東西。”說着,他指着靈光内的那些星辰一般的光點說道:“裏面每一個光點,都是不亞于‘苦海神掌’那樣的武學,以及論道令。”
嶽不群恍然道:“是要一件一件發出去嗎?”
張道靈搖搖頭,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嶽不群吃驚的動作。
隻見張道靈将那團靈光往天上一抛,随後靈光沖天而起,在長空之上猛地炸開無數道細小的靈光。
接着那些小靈光朝着四面八方飛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際中。
“它們會自己去尋找有緣人的。”張道靈說道。
嶽不群感慨道:“這就是神仙之術嗎?我什麽時候也能有這樣的手段。”
張道靈笑道:“等你什麽時候破碎虛空,什麽時候就也能有這樣的手段了。”
嶽不群歎了口氣,“隻怕那一日還很遠。”
正說着,卻見張道靈又送來一道靈光到他面前。
嶽不群看着張道靈,驚訝地道:“先生,這是?”
張道靈道:“這是洞察靈光,可以感知所有萬化異神符符光的位置,現在你就是大荒論道的分察使。”
“萬化異神符符光?大荒論道分察使?”嶽不群很是疑惑。
張道靈說道:“這些武學秘籍,都是用‘萬化異神符符光’送出去的,而大荒論道巡察使,職責就是防止這些符光出現BUG。”
“...什麽...八哥?”嶽不群有些迷糊。
張道靈笑道:“就是漏洞,缺陷。”
張道靈仔細解釋道:“雖說這些武學都是我送出去的,但有時也會産生一些不合理的情況。造成整個局面的混亂,而你的職責就是負責清查這些漏洞、缺陷,将其或彌補,或消除。”
“從此後,我就是‘大荒真人’,主持大荒論道。我也會在人間巡察,你我不必同行。若有什麽難處,可以用此洞察靈光聯絡,隻需将内力注入其中,喚我名字便可。”張道靈說道。
嶽不群聞言,伸手去接那靈光。
隻見靈光入手,瞬間化作一道溫暖的白光進入嶽不群的手掌心,然後一路來到了嶽不群丹田内,化作一道照亮整個丹田的明光懸浮在丹田之中。
随後,他的腦海中突然湧現出無數的信息,全都是關于那些功法符光所處的位置。
“是,真人。”嶽不群此刻也知道自己該如何稱呼張道靈了,于是恭身應道。
“去吧。”張道靈揮手說道。
...
話說在司隸府一處偏僻農村裏,有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隻靠着兩畝薄田過活,家中最年長者是一位寡居多年的劉氏老婦人,都稱她爲‘劉姥姥’。
劉姥姥有一個女兒,嫁給了與王夫人的娘家連過宗的王家子孫,叫王狗兒。
這王狗兒有一對兒女,丫頭叫青兒,男孩叫闆兒。
全家人都靠着那兩畝薄田過活,都是殷勤實在的莊稼人。
這一日,劉姥姥的孫子闆兒和青兒正在田壟間玩耍,劉姥姥和她的女兒女婿在田間幹活。
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哭聲,劉姥姥起身朝着哭聲哪邊看去,卻見孫女青兒站在一顆樹下,一動不動,而哭的那個正是孫子闆兒。
“小祖宗,怎麽啦?”劉姥姥朝闆兒喊道。
“準是兩個又打架呢。”一旁的劉氏說道。
女婿王狗兒隻顧悶頭幹活,隻是擡起頭來看了一眼,便又彎下腰去。
隻是闆兒此時說了一句話,卻讓在場的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蛇,姥姥,有蛇。”闆兒帶着哭音說道。
劉姥姥趕緊丢下手裏的鋤頭,朝着闆兒那邊跑了過去。
王狗兒夫婦也趕緊朝着那邊跑去,隻是劉姥姥動作極爲矯健,很快就來到闆兒身邊問道:“蛇在哪?”
闆兒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大樹,劉姥姥擡頭看去,隻見一條長長的烏梢蛇正盤在樹上,蛇頭對着下面的青兒不住地吐着蛇信子。
劉姥姥上前一把将青兒抱在懷裏,而那烏梢蛇突然身體一彈就朝着劉姥姥咬了過來。
劉姥姥眼疾手快,那長滿老繭的手掌一把抓住烏梢蛇的前端,然後另一隻手趕緊抓住烏梢蛇的尾巴。
随後她将烏梢蛇倒提在手裏,猛地朝下甩了兩下,那一米多長的烏梢蛇頓時渾身骨頭都散了架,像一條死蛇一樣吊在那裏。
“娘!”王狗兒夫婦看到劉姥姥手裏的烏梢蛇,滿臉驚懼地叫了一聲。
劉氏更是将闆兒和青兒抱在懷裏安慰,劉姥姥倒是沒怎麽害怕,笑着說道:“是無毒的蛇,咬到不過是疼幾天罷了,我年輕時打死了不知多少,還常給你你爹煮湯喝。”
說完,劉氏将那條烏梢蛇放在地上,拿起一塊石頭朝着烏梢蛇七寸猛地砸了下去。
‘嘶嘶嘶’
烏梢蛇嘴裏發出一陣‘嘶嘶’聲,然後很快就死掉了。
劉姥姥砸的正是蛇膽所在的位置,打這個位置蛇會死的非常快,如果沒有打七寸,你就算斬下它的蛇頭,它也能在很長一段時間内跳起咬人。
隻是在劉姥姥打死烏梢蛇的那一刻,突然見那烏梢蛇的身上飛出一道白光落在地上。
接着,那白光陡然飛入劉姥姥的眉心,然後地上出現了一本書和一塊銀牌子。
在那白光飛入劉姥姥眉心的一刹那,隻聽劉姥姥‘哎喲’一聲,接着一個屁股蹲兒坐在了地上。
“娘,你怎麽了?”劉氏趕緊上前扶着劉姥姥。
王狗兒卻驚奇地看着劉姥姥腳下的那本書和牌子,因爲劉姥姥背對着他們,所以他們沒看到那道白光。
所以那本書和牌子他還以爲是從劉姥姥身上掉出來的,王狗兒上前撿起那塊牌子,仔細看了看,随即滿眼震驚地道:“銀子?純銀!”
王狗兒将牌子放在口裏咬了一口,随即滿臉狂喜地道:“真的是純銀的牌子。”
“什麽?”劉氏也突然擡起頭來,目光看向了王狗兒手裏的那塊牌子。
而劉姥姥則暈暈乎乎地将那本書拿了起來,揣進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