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光這麽講,實在不過瘾啊!”一個青年男子道:“不知法師還有什麽神通?可以替代講解呢?”
“是啊,雖然法師所講,曆曆在目,猶如在眼前發生,但久而久之,就覺頭腦昏乏。”另一個穿着布衣的老人說道。
“法師一定還有什麽神通,可以讓我們更方便更清楚地看到衛材與狗的情況。”一名身着正四品官服的中年人站在那裏道。
衆人向那中年人看去,丹鳳門的榜挂了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出現一個朝廷官員。
以往的官員要麽都是向張道靈請教事情,又或者是便服前來觀聽張道靈講榜。
可這樣穿着官服大搖大擺過來的,還真是少見。
但也有人認識這個官員,隻見一個儒服的年輕人便道:“是右佥都禦使應憲眀。”
‘嘩’
老百姓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得了,可是周圍人群中那些穿着常服的官員卻一陣嘩然。
應憲眀掃了一眼那些官員,基本都是些五品以下的小官,于是看着他們惶恐的神情道:“在這丹鳳門前看榜,隻要不做有辱朝廷之事,本官就不糾你們了。”
那些官員們這才松了口氣,紛紛拱手道謝,并且上前來見禮。
要說這些官員怕什麽,當然是怕禦史,尤其是那種直腸子禦史。
禦史不同于别的官員,他們監察百官,右風聞奏事的權利。
所謂風聞奏事,就是說他們可以随便在皇帝面前彈劾你,而不用負任何的責任。
比如說一位戶部挂官員誣告你和一頭驢相親相愛,一旦查清這件事之後,他是要負責任受到皇帝處罰的。
但是禦史就沒有這個顧忌,他們比如有一天在大街上聽說你和一條狗對咬,那麽他們當即就會在皇帝面前彈劾你,說你沒有朝廷大臣的威嚴和體面,和一條狗對咬,有失朝廷顔面。
如果查實,那你就會被處理。如果查出沒有此事,那他們也不用負任何責任。
所謂的‘風聞奏事’,也就是禦史隻要‘聽說’你怎麽怎麽樣,他就有權去告你,然後皇帝下令去查。
禦史一般都是七品官,就是那種工資低,級别低,但權利大的官,他們甚至有權直接批評皇帝,而皇帝卻不能因言而降罪禦史。
張道靈看了右佥都禦史應憲眀一眼,又看了那兩個百姓一眼,笑道:“那好。”
說完,張道靈右手一揮,隻見一道靈光倏然飛向了丹鳳門的城牆上。
那一點靈光緩緩落入那巨大的榜文之上,突然隻見一陣水波泛起漣漪,随後那漣漪擴散,緊接着那巨大的榜文突然就變成了一幅巨大的能動的畫像。
“畫像動起來了,動起來了。”
“快看,上面還有人走動。”
“是神仙嗎?”
“畫裏有人走動!”
“不對,那好像是甯榮街的巷子。”
“快看,有一條黃狗,還有一個人,正在對峙。”
“啊!天哪,法師竟然用神通,将甯榮街正在發生的事,照影在了這榜文上。”
所有人都激動地驚叫着,漸漸地人越來越多,最後丹鳳門外竟然彙聚了近萬人。
而在丹鳳門對面的那些高樓之上,也有許多人或趴在窗前,或站在閣樓的欄杆前朝這邊眺望。
丹鳳門上巨大的榜文變成了影像,讓一裏外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丹鳳門出現了神迹,皇帝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隻見皇帝在劉瑾等人的擁簇與保護下,登上了丹鳳門城樓,因爲在丹鳳門四周還圍繞着一圈比丹鳳門稍低一些的城牆,所以皇帝可以直接在城樓上坐着觀看。
皇帝看着那巨大的投影屏幕,也覺得頗爲驚奇和神奇,便對劉瑾道:“去請皇後和衆妃子、公主過來。”
“是。”劉瑾躬身領命,然後派了太監們去請皇後及那些妃子公主。
當皇後和妃子、公主們擺着鸾駕到了城樓上時,看到丹鳳門那巨大的投影,一個個都吓得驚叫不已。
“天哪,那是什麽?”長公主驚呼一聲,抱着自己母後的臂膀問道。
皇後也很驚奇,而那些後宮佳麗,和那些公主們也都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咳咳。”皇帝輕咳一聲,皇後以及那些妃子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甚至連禮都沒有行。
于是她們連連告罪,跟着皇後參拜皇帝,接着等皇後落座後,又朝皇後行禮。
城樓上皇帝一家駕臨,城樓下的人是沒有注意到的,他們的注意力此刻都在那巨幅投影上。
“你們都坐吧,不要拘禮,也不要說話,仔細看就是。”皇帝朝那些站着的妃子公主們說道。
妃子們連忙拜謝道:“多謝陛下賜座。”
“多謝父皇賜座。”衆公主們也叩謝道。
衆人都坐下後,隻聽得耳邊一陣狗吠,擡頭朝那投影上看去,隻見那條大黃狗已經朝衛材撲了過去。
在座的那些妃子、公主們都微微一驚,好兇惡的一條狗。
但她們又見衛材不慌不忙,腳步一轉便躲了過去,讓黃狗撲了一個空。
此時一位女史站在一旁,目光看着投影上的那條巷子,眼中淚光漣漣。
她叫元春,那甯榮街的巷子,她兒時經常走過,如何能不記得?
“呀!”就在元春思念家人時,突然聽到旁邊的一位小公主驚叫了一聲。
她擡頭看去,卻見那畫面中,那條黃狗突然一躍而起一丈多高,然後張開滿是尖牙利齒的嘴巴朝着衛材撲咬過去。
衛材見黃狗跳了這麽高,不由得有些驚訝,但他還是沒有驚慌,而是周身泛起一道清光。
“内力。”劉瑾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内力。
但對于那些普通人來說,卻對内力不了解,紛紛驚訝道:“這衛材也有神異。”
“那當然,這衛材乃是大荒論道榜上有名之人。”
“他身上的那是仙光嗎?”
“應該是吧。”
張道靈在一旁解釋道:“此乃内力外散,用以護持身體,内力正是他修煉的功法到了一定境界所産生的。”
衆人恍然大悟,紛紛感歎羨慕道:“原來是叫内力。”
隻見那條大黃狗一口咬在衛材的右臂上,那右臂之上的清光驟然一亮,隻聽‘碰’的一聲,那條大黃狗就被内力振飛,種種地砸在了牆上。
在一片驚歎聲中,那大黃狗直接撞破了牆壁,磚石破碎,塵土揚起。
“狗狗死了嗎?”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問道。
“應該是死了吧。”另一位年紀稍大的公主說道。
“狗狗做錯了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對它?”小公主嘴巴一癟問道。
“因爲它咬人。”長公主說道。
小公主道:“人要是不惹狗,狗狗怎麽會咬人呢?”
“瘋狗就會。”皇帝說道:“瘋狗你惹不惹它,它都會咬你。”
“快看,那狗沒死。”突然,一位妃子指着前方投影說道。
衆人連忙朝投影看去,隻見在破牆廢墟之間,突然一條黃狗矯健地飛躍而出,它的身上,竟然也有着一層清光。
“嗯?”皇帝和劉瑾看着這一幕,都愣住了。
而下面那些觀衆也都沸騰了,紛紛驚駭不已。
“什麽?這狗也有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