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靈把憨将軍叫到面前,對他說道:“你的未婚妻到天漢神府了,今日神府朝見過後,就由你去陪她吧。”
憨将軍并沒有異議,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其後别姬的車隊進入了豐城縣,然後由厭衰進行接待、通報,并于下午到歲山神府朝見。
因爲随别姬一起來的還有河宋神府的仙師,故此必須要先朝見張道靈。
下午,别姬與河宋神府仙師一同來到歲山神府朝見。
由那位仙師獻上了一對上品玉璧,以表達對天漢神府的敬意。
張道靈收下了玉璧,又命厭衰準備府邸,以供别姬與仙師居住,又在歲山神府設宴款待。
就這樣,别姬便在天漢神府住了下來,每天都有憨将軍帶着她遊覽天漢神府。
二人或是坐車,或者步行,或是騎馬,沿着漢水一路觀賞者新的天漢神府美景,一路了解天漢神府的民生風俗。
而經過幾天的行走之後,别姬發現,天漢神府的歲暮十令,與外界所宣揚的差距極大。
尤其是第一條,共有制度的政令,跟外界所傳更是天差地别。
别姬在經過仔細了解之後,終于解開了心結和誤會,而她在這段時日裏與憨将軍的感情也與日俱增。
說白了,她很喜歡憨将軍,雖然憨将軍性格憨厚,不善言辭,但身材魁梧,長相俊偉,是個很可靠的人。
更有一點讓别姬喜愛的是,憨将軍就像是一個不谙世事的鄰家大男孩,對于生活中的一些事情顯得十分懵懂。
這讓别姬内心中産生了一種類似‘姐弟戀’的感覺,憨将軍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小弟弟,需要她去照顧。
太宇仙庭對于男女之間的關系,并沒有禮教那麽嚴格的限制,在太宇仙庭,女子勇敢追求男子的事情并不少,而且人們對于心上人也非常勇于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情。
隻是十天之後,别姬就直接住到了憨将軍府上,爲他做飯以及打理家務。
同行的仙師覺得不妥,告誡别姬,小心别人說閑話。
然而别姬缺不在乎這些,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管别人說什麽呢?
但是與仙師想的不同,當天漢神府百姓得知别姬來到天漢神府,直接住進憨将軍府上,每天爲他做飯洗衣,打理家務時,人們紛紛稱贊别姬的賢惠。
得知這一消息的仙師也無可奈何,隻得寫信一封送回河宋神府禀報河宋神君。
河宋神君收到信件後也無奈地笑了笑,并且馬上命人蔔筮擇期,盡快将二人婚期定下來。
同時,河宋神君又送了幾大車布匹、财物到天漢神府給别姬,并告訴她:“你不用回去了,留在天漢神府準備完婚吧。”
同時也命人知會了張道靈,張道靈對此沒有異議,回信給河宋神君道:“就按兄長的意思辦。”
于是,憨将軍與别姬的婚期就被定在了元興三年三月初九。
元興三年,三月初九。
天漢神府豐城縣熱鬧非凡,來自河宋神府的送親隊伍以及殷氏親族數千人進入了豐城縣。
這個送親隊伍中不僅有殷氏親族,還有河宋神府的世子殷蛟。
因爲神君之女出嫁,而迎娶之人又是仙庭敕封的仙師,所以此次陪嫁的公族之女也是經過細選的。
其陪嫁六女中,有二女是别姬最要好的妹妹,但卻是庶出,所以陪嫁了過來。
另外四女爲别姬族兄、族弟的女兒,也就是她的侄女。
這六名女子,都要和别姬一起嫁給憨将軍。
至于憨将軍的聘禮,因爲天漢神府的人不能出入,所以隻能這次由送親的人帶回去,這些張道靈早爲憨将軍準備好了,不需要他自己操心。
這次婚禮最爲忙碌的要數厭衰和墨竺了,二人要負責爲這些送親的人安排住處,很早就開始籌建接待的驿站了。
數千人的入住不是小事,需要謹慎又謹慎。
同時神府又請了全府的百姓來幫忙,所以憨将軍這次成婚,并不是他自己的事,而是成了整個天漢神府的事情。
河宋神府世子殷蛟帶着河宋神府各大小官員、公族首先朝見了張道靈,同時也見到了張玉鸾。
天漢神君妹妹生的極爲美麗,這件事早已傳遍太宇仙庭了,但大家都隻是從采詩官詩中所知,并沒有親眼見過,所以沒有一個準确概念。
可是當這次真正見到後,包括殷蛟在内的衆人還是被驚豔到了。
就連殷蛟自己也發現,把自己的後宮和整個河宋神府的女子拿出來,都比不過張玉鸾之萬一。
那是清淩如雪,傲然世間俗子的美貌,那是本不屬于人間的美。
跟着殷蛟一起來的那些河宋神府公族内的年輕子弟,在見過張玉鸾後,一個個都有些魂不守舍,晚上連覺都睡不好,一閉上眼睛就全是張玉鸾那凜凜仙姿。
憨将軍的婚禮極爲盛大,也是整個天漢神府的一次濃重慶典。
在這一次婚禮中,衆人聽從張道靈的建議,首次用到了‘爆竹’。
也就是把山林間的竹子伐來,然後堆在一起,下面燃起篝火來燒。
一時間‘噼裏啪啦’的竹子爆裂聲不絕于耳,給熱火朝天的豐城縣又增添了濃濃的喜慶氣氛。
憨将軍的婚禮由張道靈主持,天漢神府所有官員、百姓全部參加,另外還有河宋神府派來的親族數千人。
婚禮過後,憨将軍與别姬被送回府中,剩下的人則被安排到了城外入席。
從各家借來的一千多張桌子上坐滿了人,各種酒水食物都被按照份例送上了每一張桌子。
這其中張道靈、張玉鸾、厭衰、墨竺、殷蛟還有幾位河宋神府親族坐在了同一張桌上。
正在杯觥交錯之間,不遠處一張桌上的左右太史:衡越、南卿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二人立刻起身告罪,然後朝自己的太史府走去。
沒過多久,衡越、南卿二人急急忙忙來到了張道靈身邊,臉色凝重地低聲對他道:“神君,請立刻返回歲山神府。”
“怎麽了?”張道靈問道。
南卿道:“仙庭有變。”
張道靈聞言眉頭一皺,并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河宋神府世子殷蛟。
殷蛟此時也好奇地看了過來,并且朝張道靈抱拳道:“神君若是有事,就請先回吧,這裏不礙事的。”
張道靈沉吟片刻,卻道:“仙庭之事,世子也應當知曉,請與本君一同去歲山神府吧。”
“哦?”殷蛟聞言,也是一怔,随即點頭道:“好。”
随後張道靈命張玉鸾留在此處主持宴席,然後自己和衡越、南卿、殷蛟以及一位河宋神府仙師回到了歲山神府。
進入神府大殿後,張道靈揮袖爲衆人送上熱茶,因爲蒹葭和采薇也去憨将軍婚宴上幫忙,所以他隻能用法力來爲衆人沏茶了。
“二位太史,仙庭有何變故?”衆人坐下後,張道靈用法力爲衆人送上茶水後問道。
衡越、南卿見怪不怪,倒是殷蛟和另一位河宋神府仙師頗爲驚奇地看着眼前突然自靈光中出現的茶水。
隻聽衡越說道:“啓禀神君,方才仙庭傳訊,太宇公玉昭病殁了。”
衡越剛剛說完,還在一旁好奇地品着茶水的殷蛟與那位仙師頓時一驚,同時放下手裏茶杯,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張道靈也頗爲驚訝,他是見過太宇公的,去年離開仙庭之前他還見過,那時的太宇公根本不是壽數已盡的面相。
就連殷蛟也開口問道:“太宇公正值壯年,怎麽會突然病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