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進入了洪荒,霎時間隻覺一片靈機湧入體内,随後消耗的法力在一瞬間便被補滿。
他念頭一動,發現天地之間靈機磅礴,紫氣蒸騰,自己火域天的靈機與這裏一比,簡直如同一個小池塘,而這裏則如同一片汪洋大海。
炎帝也是近鄉情怯,落下天宇後,便朝前方漫無目的地飛去。
他不知道玄空山在哪裏,隻見眼前茫茫地陸,無盡山川,仙鳥神獸滿地可見,仙家道人不時往來。
“要是有掐算之法就好了。”炎帝眉頭緊皺,心中想道。
但他也知道,他一身法力是從‘鬥氣’修煉而來,走到如今也是以各種‘武技’成就,這裏面恰恰就少了演算道法。
炎帝漫無目的地飛着,前方身後一道道遁光劃破蒼穹,他有心攔下來問一問玄空山所在,但那些遁光轉瞬即逝,卻是不好阻攔。
炎帝飛着,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巍峨高聳的群山之間。
他猛地驚醒,不對,怎麽來了這裏?
他舉目一看,隻見四面群山圍困,地勢險惡,炎帝不由心驚道:“不好,此地如此險惡...”
還不等他想完,突然四面景色一變,随後一道彌天光幕陡然升起,如同一個穹罩将他倒扣在這群山之中。
“是陣法。”炎帝立刻反應過來,随後擡手之間漫天火焰騰飛,朝着陣法四面轟去。
随着滔天火焰打在陣法之上,那陣法不由的‘隆隆’震動起來,四面山峰也跟着震蕩崩塌,一時間煙塵彌天,山崩地裂。
炎帝目光深沉,看着頭頂大陣在自己的帝炎焚燒之下竟然紋絲不動,内心不禁起了一絲漣漪。
就在此時,大陣之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雜的喧嚣聲。
炎帝擡頭看去,卻見大陣之外旗鼓擂動,人影撺掇,爲首一個身高十餘丈的巨人,長的尖牙利齒,窄額毛身,一對鼻孔朝天,身穿鎖子連環甲,渾身妖氣彌漫。
而在那巨人周身,有數萬妖衆,狼窟鬼嚎,搖旗擂鼓,聲勢震天。
炎帝看到眼前這一幕,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這倒是洪荒的特色了。”
炎帝想起了穿越之前在地球看的一部電視劇,裏面就經常有這種場面。
這時隻聽外面那十丈巨人喊道:“兀那道人,留下法寶丹藥,我可任你離去。”
炎帝仰頭負手道:“我若不留,你待如何?”
那十丈巨人道:“那就讓你嘗嘗我定山大王的力量。”
炎帝呵呵笑道:“原來你叫定山大王,那你可知我是誰?”
定山大王笑道:“既落入本大王的陣勢中,那都是無有根腳的,這四大部洲,天上地下有名有姓的仙神,本大王心中有數,自不會去随意招惹。但你卻從未見過,想來便是無名之輩。”
炎帝笑道:“你一個金仙道果的小妖,卻說我一個太乙金仙道果是無名之輩,莫非不覺得可笑嗎?”
定山大王哈哈大笑道:“太乙金仙?哈哈哈,你往這四大部洲擲下一塊石頭,随便都能砸到一堆太乙金仙的仙人,就算你是太乙金仙又如何?我這定山大陣照樣困住你脫身不得。”
炎帝淡淡地道:“你一個金仙小妖,竟然惹到我火域天炎帝頭上,真是不知死活。”
“炎帝?!”當蕭燚說出這兩個字的那一刻,在場的妖怪們無不臉色大變。
“他說他是炎帝?神農大帝?!”小妖們頓時慌了。
“大王,這可怎麽辦?”一名要将軍朝定山大王問道。
定山大王也有些慌張,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并朝蕭燚說道:“胡說,地皇神農大帝居于天外火雲宮内,你說你是火域天炎帝?我卻從未聽說過。”
蕭燚也不與他解釋那麽多,而是衣袍一振,帝炎瞬間騰空而起,再次朝着那定山大陣飛去。
定山大王雙目一凜,雙掌立時探出,體内法力源源不斷注入定山大陣内。
蕭燚在祭出帝炎後,立刻手掐法訣,體内焚訣迅速運轉起來。
“佛怒帝炎蓮!”蕭燚大喝一聲,刹那間手中一道帝炎化作的蓮花騰然躍起,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朝着頭頂定山大陣轟然飛去。
這一刻整個定山大陣内都被滔滔火焰吞噬,地面上的一切山林樹木,仙禽走獸頃刻間化爲飛灰。
四面高聳的大山被瞬間燒成一堆亮閃閃的晶體,再從晶體被燒成一片熔岩。
而當那帝炎化作的蓮花落在定山大陣上的那一刻,定山大陣發出一聲悲鳴,在那璀璨的火光中瞬間蹦碎。
那定山大王身邊的數萬妖衆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燒成灰燼,定山大王更是渾身着火,慘叫着打滾求饒。
而在那佛怒帝炎蓮的威力之下,以蕭燚爲中心,方圓千裏盡皆化作一片焦土熔岩,寸草不生,靈機毀壞。
但也僅僅如此了,蕭燚面色一肅,心中暗道:“洪荒地陸不同于其他界天,若在其他界天,我這佛怒帝炎蓮足以毀天滅地,而在洪荒卻僅僅隻是将方圓千裏的陸地化爲焦土而已。”
由此,他心中也對洪荒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若論天地之固,就算混周大千界也比不過洪荒。
這時旁邊發出一聲慘叫,蕭燚扭頭看去,卻見那定山大王已經被燒成一堆灰灰,連原形也看不到了。
蕭燚淡笑一聲,正待離去,卻陡然發現天外一道霞光飛落而至,須臾便到了面前。
待霞光散去,一名身披五彩獸袍,内着錦雲霞衣,赤足長發的高大仙人出現在蕭燚的面前。
蕭燚看見這人,心中頓覺一絲親近,但又察覺到有一絲因果牽扯。
于是他拱手道:“閣下是?”
這位仙人笑呵呵地稽首道:“貧道火雲宮神農氏。”
蕭燚雙目一亮,連忙拱手拜道:“原來是炎帝當面,在下蕭燚,見過炎帝。”
到底是前世之身的人文初祖之一,蕭燚内心還是非常敬重的。
神農氏亦稽首還禮道:“道友亦是炎帝,對我隻稱神農便可,不必如此客氣。”
蕭燚微微一笑,然後問道:“不知炎帝下臨,是爲何事?”
神農氏笑道:“我與道友有一番因果,當落在道友之女身上。”
“哦?”蕭燚目光一閃:“蕭蕭?”
“正是,此事道友見過文宣道君後,回火域天便能知曉。”神農氏說道。
蕭燚聽聞此言,立刻問道:“炎帝可知玄空山所在?還請告知在下。”
神農氏點點頭,然後伸手指向東方道:“往東去十六萬四千裏,便是玄空山所在了。”
蕭燚聞言,頓時感激地道:“多謝炎帝相告,他日定當親往火雲宮拜謝。”
神農氏微微一笑,道:“好說,好說。”随後身形漸漸隐沒于虛空之中。
蕭燚見神農氏離去,便不再耽擱,而是縱身而起,騰雲駕霧直往東邊飛去。
十天之後,蕭燚終于來到了玄空山地界。
他在天上停駐下來,遙遙望去,隻見:天落銀河洗清象,地起龍蛇卷星流。飛瀑高岩垂萬丈,群峰巍巍入重霄。仙氣漫漫布州陸,玄光照徹彌羅天。江河縱橫星羅野,禽獸奔騰四方闊。
更有金瑤天池,靈芝仙山,洞天福地,數不勝數。
山門有龍鳳倚勢,樓台有神鶴高飛,宮阙有貔貅鎮頂,拱廊有仙神調琴。
上有天光垂落,九霞金光漫漫。下有金蓮生湧,氤氲祥瑞蒸騰。
蕭燚定睛朝那玄空山山門看去,隻見有一對金聯在上曰:三花聚頂神仙府,五氣朝元道人家。
蕭燚整理姿容,收束氣勢,飛身落到了山門之前。
他方一落下,山門兩側的金龍玉鳳便睜眼看來,見他周身帝炎流轉,法力浩然,非是邪魔之輩,便也無了興趣,那金龍呼氣如雷,玉鳳抖翅如霞,二獸便閉目垂首,不再理他。
少時,一個短手短腳,可愛憨厚的道童走了過來,朝蕭燚稽首拜道:“敢問上仙可是姓蕭?”
蕭燚目光一亮,看着道童道:“你爲何知我姓氏?”
道童答道:“老爺曾與我言,今日有一位姓蕭的上仙要來玄空山,特命我在山門前等候。”
蕭燚聞言,隻覺元神中似有一番觸動,他内心不覺一歎,這便是天機牽動了。
此人定是提前演算天機,算到了他要來玄空山,但他也隻元神中有所感應,并不能反過來演算其人,所以便歎了口氣。
不過他很快便放下了這件事,他也不是爲這事來的。
于是他朝童子抱拳道:“那就煩請童子帶我去見你家老爺。”
道童點了點頭,道:“我本就爲此事而來,請上仙随我來吧。”
說完,道童從袖中取出一道青煙,隻見他将青煙一揚,眼前山門處陡然鋪開一條玉階,直通玄空山深處而去。
道童踏上玉階,回身對蕭燚道:“此階直通老爺殿府所在,請上仙随我來。”
蕭燚點了點頭,于是跟随童子一起踏上了玉階。
随後不用他們邁步走動,那玉階一陣閃爍,兩側的景物一陣變幻,待到片刻之後,蕭燚與童子便已騰挪移位,來到了一座道宮大殿前。
蕭燚擡頭一看,隻見道宮大殿匾額上寫着三個大字:“承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