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進展到了這一步,客棧的當家主人都親自來問小遙了,小遙再沒有動靜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她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錦袍,頭發烏黑的頭發束到頭頂,低調地用木簪挽了起來,腰間并沒有佩戴其他的配飾,看起來幹淨又清爽。
隻是身體有些孱弱,看起來就像一位病弱的公子一般。
唯一能夠讓人眼前一亮的,應該就是這位公子有一雙澄澈明媚的雙眼,五官也極其的漂亮,漂亮的像是女子一般,但是仔細看來她的眉頭喉結都是男性的特征,并不是女子。
小遙經過萬般打量,還有這一步一步的棋推到現在,她給了要動手的殷浩瀚安慰的一眼目光,讓他現在不用輕易的動手,便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緩緩地站起了身子,站在二樓的大堂栅欄旁邊,對着台上的那一對演戲已經爐火純青的兄妹,笑呵呵的說道。
“不知這位公子,還有這位姑娘是如何認爲我定人就是那位郎君的?我之前可從來沒有和三姑有個會面呀。”
她眉頭微微的皺了皺,似乎有些不解,這番動作不是作假,周圍的人頓時唏噓起來。
“什麽?這個小白臉之前竟然和三姑沒有見過面。”
“不可能吧,三哥怎麽會偏偏看上她?”
“這個小白臉是不是做了壞事不敢承認,現在又開始裝蒜,要是這樣的話我可拿她沒完。”
正在衆人猜忌的時候,沒想到那位扮作三姑的淩兒竟然低頭用袖子笑了一下,很是嬌羞,但是眉眼露出幾分小女兒家不似作假的傾慕起來。
周圍本來就愛慕她的幾個男子,頓時看得熱血沸騰,又覺得有些可惜沒想到自己心目當中的女神居然看上了這麽一個小白臉!
她朗聲說道:“若是小女子沒有認錯的話,這位公子就是做出了那些傳頌至今的詩篇的洛公子吧?”
“詩篇?”
“什麽詩篇?難道是當年在雪神節流出的那篇?”
“難不成是江南的那個南公子?!”
想到至今傳頌天下,被許多的文人才子稱贊不已的那幾首詩,衆人頓時有了印象。
凡是讀過書的人都被這些詩篇震驚的流連忘返,難道眼前這個小白臉和這些做事的人有關系?不可能吧?
小遙心頭微微一愣,她沒想到自己當年從現在的唐詩三百首當中,背誦下來的那些是無意之間流落到現在這個世界,竟然還帶來這麽大的影響。
這并不是她親手做的,所以她并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這麽好的才華,也不覺得這些誇贊是對自己的。
但是戲台之上面露崇敬之色的淩兒,一雙極其豔麗的眼睛裏,卻難得地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她對着二樓的小遙供了供手,做出了女子行禮的神态:“小女子曾經看到過那篇将進酒之後,夜不能寐,更是偷偷的許下諾言,若是能夠讓小女子見到這位才華如此驚人的公子,是要拜這位公子爲師的。
“若是這位公子已經有了妻子,小女子就要爲公子的奴婢,若是這位公子還未娶妻,小女子若是當不上,不夠這位公子正妻的資格,就算做妾室也是願意的。”
她說的話很是真誠,而且自己身爲受諸多的人崇敬的三姑,居然在大衆目葵葵之下說,自己願意當一個小白臉的奴婢,甚至是妾室?!
許多人驚訝的都合不上嘴了。
旁邊的沈二爺卻反應過來,他用長輩斥責晚輩的眼神,輕輕的看了淩兒一眼,手裏的折扇也拍了拍淩兒的頭:“怎麽可如此放低自己的身份?”
身旁的許多看客也反應過來,紛紛的爲三姑叫不平。
“我們三姑可是當初連縣令爺的正妻都不願意做的,現在做這麽一個小白臉的妾室。”
“可是……如果那首将進酒真的是這個小白臉……不對,真的是這位俊美公子所做的話,那麽這位公子的才華可真的是驚人啊。”
“難道真的是她所做的嗎?不是說當年的那位南公子,其實是咱們現如今陛下秘密派去的人物,一直不願意公布身份,怎麽現在又變成了眼前這個病秧子?”
但是不論周圍的人在議論着什麽,面前受着萬衆矚目的淩兒,卻還是一臉羞澀加崇敬的看了小遙一眼,随即誠心誠意的對身邊的兄長真摯的說道。
“沈二爺您的擔憂,小女子明白。隻是我曾經爲那首詩傾倒過,若是日後不能駕馭這樣的男子,就是一輩子但孤單下去,哪怕做了尼姑,竟然也是不要嫁人的。”
“唉!唉!你!”
沈二爺沒想到自己一直欣賞的晚輩,如同妹妹一般對待的淩兒,居然會發這麽大的詛咒。
他看似很無奈的看了淩兒一眼,又包容的看了她之後,這才無奈的對在二樓上仍然站立着的小遙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希望這位公子可以好好的待我這位妹妹吧,若是公子帶我妹妹不和的話,我定然——”
沈二爺雖然笑着說的,但是周圍的人誰不知道沈二爺真正的身份?!
周圍的人沒想到沈二爺竟然這麽快就同意下來,又是唏噓又是驚訝,還有的人不停的在懷疑。
“她真的是做出那手槍敬酒的大才人嗎?”
但是衆人在議論紛紛中,以及在三姑羞澀的目光當中和沈二爺無奈的包容當中,都已經肯定下來——三姑要和那個小白臉真的結爲夫妻了。
“公子。”
挽風被這些人的議論聲,還有好奇的觀看的視線看得發慌,她急急忙忙的就要站起來,想要說着什麽。
但是看自己的主子動也不動的模樣,就覺得主子定然是有其她的辦法的,但是她心裏像是火燒一般:“女子怎麽可能和女子結婚?”
殷浩瀚見台下的那些人一唱一和,而且早有預謀的表演,心下也頓時明白了幾分,隻不過他實在是不明白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麽?
小遙像是看客一樣,看着這些人你來我往的,一定要那個身份極其古怪的三姑跟着她、嫁給她,就知道這些人不達目的不好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