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後舉辦的盛宴裏實在有些嘈雜,幾杯酒下肚,這些神仙和地上那些凡人也差不了多少。
止辭實在不喜歡來參加宴會,奈何天後就喜歡舉辦這種宴會,每隔個幾十年都要熱熱鬧鬧的弄上一場。
這次也是實在推拒不過才來的。
随意尋了一個角落坐下,他這次是踩着點到的,等天後說完話之後就可以走了。
“止辭上神,我……我喜歡你。”一個女仙羞怯的低着頭說道。
止辭卻是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安安靜靜喝酒的他和身邊你來我往,推杯換盞的神仙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好像他是與世隔絕的一般。
止辭連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對女仙突如其來的表白他早就習以爲常了。
其實,若是他願意,多的是女仙想要和他雙修,哪怕是讓他采陰補陽都十分樂意,對她們來說,能和止辭上神一度春風,簡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美事。
隻是止辭向來潔身自好,從不随意和女仙做那檔子事。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一個拒絕了無數女仙投懷送抱的俊美男子,總是更加容易引起别人的關注,雖然這種關注并不是他本人想要的。
對眼前這個女仙也是。
止辭頭也未擡:“識趣的就自己走。”
一邊的朝歌見了說道:“唉你這個人,真真是不知道憐香惜玉,快别委屈了,來來來,到我這裏來,他這個神就這樣,跟塊石頭一樣,我尋思這天界啊估計還找不到一個能把他制的服服帖帖的人呢。”
後面的一句話是對其他女仙說的。
因爲止辭的到來,不少女仙的目光都落在了這裏,耳朵也是豎的老高,生怕自己聽漏了什麽信息。
那女仙臉皮薄,羞紅着臉就跑開了。
朝歌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止辭啊止辭,你要是再這般,你怎麽可能找的到夫人呢?”
止辭淡淡的拿起桌上的酒壺:“空了。”
“啊?”
止辭突然來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讓朝歌着實懵了一下。
“酒壺,空了。”
“……”朝歌無語。
正想讓仙婢給止辭再拿壺酒的時候,一個女仙突然走了出來:“上神,這是天後娘娘讓我給您準備的酒。”
止辭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想到她會在酒裏下藥,看着她毫無防備的喝下了摻着藥的酒,那女仙心裏十分得意。
天後娘娘的酒一向都是頂頂好的,不少上神願意來參加宴會,酒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心裏估摸着酒效發作的時間,女仙又袅袅娜娜的走了過去,想要靠近一點止辭。
再說止辭,喝酒喝着喝着突然感到渾身燥熱,當時他還未意識到什麽,一陣涼風吹過,瑤池裏的仙蓮輕輕搖晃着自己的腰肢,止辭當即就意識到了什麽。
他一腳就将那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仙踢開了,由于這場盛宴裏南天門很近,止辭的力道又大,竟是一腳就将她踹出了南天門外。
旁邊的衆仙看呆了,就是天後都愣了一下。
止辭強壓着怒火說道:“還望天後娘娘能嚴加管教這仙界的風氣。”
天後是個人精,自然明白方才發生的事。
她讓人偷偷将止辭喝過的杯子和酒壺留了下來,若是那女仙真的做了此等龌龊的事情……
再說止辭,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拂袖而去,留下了衆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不知所措。
止辭路過那瑤池的時候,想起了方才的那陣蓮花清香,若不是這香氣解了他身上的藥性,恐怕他早就已經找了道了。
一道銀光閃過,沒有人發現瑤池中少了一朵仙蓮。
止辭回了宮裏,就随手将方才帶來的仙蓮丢到了水池之中。
他也真真是鬼迷心竅了,仙蓮乃是金貴東西,一般隻有瑤池的水才能将其養活,他直接将仙蓮帶了回來,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活下去……
現在也不好再回去,罷了,明日再将它帶回去就罷。
隻是止辭實在是個大忙人,還未到第二天,夜裏就有一道聖旨将他召了出去,西海有大妖作亂,要他前去平定。
時間緊急,他也忘了那朵仙蓮,徑自帶兵去了西海。
那妖極善水性,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跑出來的上古妖獸,就連西海龍王都被它打傷了,止辭整整和它纏鬥了一月有餘這才将它拿下。
解決完妖獸之後,他又要去平息弱水的異動,一連過了兩個月,他才空了下來。
回府的時候就看到了府中的仙蓮開的正豔,他一時還有些迷茫,自己什麽時候在府裏養了蓮花。
随後才想起來,原來是上次在瑤池的時候帶回來的仙蓮。
它能活到現在也是一種緣分,止辭又看它頗有靈根,大手一揮便賜予了它百年的靈力。
那仙蓮得了靈力之後竟是直接幻化成了人形。
隻是她實在是不通世事,赤身裸體也不覺得羞澀。
倒是止辭有些尴尬。
這些年自薦枕席的女仙不在少數,但是敢在他面前一絲不挂的卻是沒有,他這還是頭一次見着女子的身子。
連忙施法給她幻了一件衣服出來,他清了清嗓子:“你……叫什麽名字?”
仙蓮有些迷茫:“名字?我沒有名字……”
止辭有些不可置信:“難不成你生出靈根的時候天道沒有賦予你名字?”
仙蓮搖搖頭。
止辭頓了頓:“罷了,日後,你就叫清歡吧。”
清歡,意有清雅恬适之樂。
“清歡……”仙蓮,哦不,清歡将這個名字默默的念了幾遍。
“你既在本座府中修煉成仙,按理說你日後也就是本座府裏的人了,但你當初又是本座從瑤池之中帶回來的,你是想回天後哪裏還是繼續留在本座這裏,本座都不會勉強你。”
清歡擡起頭,十分堅定的說道:“我要留在上神身邊。”
止辭點點頭:“也好,等會兒本座會吩咐人帶你去你的屋子,教你修煉之法,本座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清歡看着止辭的背影,心跳的飛快。
她伸手按着心跳,那裏好像有一個聲音在說話,隻是她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