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略作沉吟:“可問出她爲何要故意接近于我們了?”
塬看了一眼天衡子,随後說道:“她喜歡天衡子道長,欲将大人取而代之。”
清歡磨了磨牙:“果然如此。”
怎麽一個個的都觊觎她夫君?這世上是隻有止辭一個男人了嗎?
在天界的時候有月息,後來有她姐姐,到了人間又有莫芸,如今又多了一隻狐妖。
止辭啊止辭,你到底背着我招惹了多少爛桃花?
隻是這莫芸……清歡眯了眯眼睛……她倒是和月息長了一張一樣的臉。
原先最卑賤的仙婢,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天帝最寵愛的天妃,也不知道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估計也不會是什麽特别愉快的東西。
“先不用殺她,等知觀醒了再說。”清歡擔憂的看向止辭,若是這凡人的軀體承載不住這麽多可怎麽辦……
神的記憶大多還承載着靈力,每恢複一段記憶,他的靈力也會随之增長,這也是爲何當初天界一定要封閉他們記憶的緣故。
清歡微微歎了口氣,突然想起之前天後給自己的金簪,清歡心裏大概已經有數了。
其實也不一定是瓊華真的想幫她們,隻是她不想讓月息舒服而已,但這對他們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是,大人。”塬對于清歡的話自然是不敢違背的。
“可能化成人形了?”清歡感受到了糖醋身上的靈力,随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道。
糖醋點點頭:“隻是我的靈力還不穩定,不能支撐太久。”
若不是她如今在修煉,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那便好好修煉,等你日後可以長久的化成人形了,夙籬也就熬出頭了。”
糖醋聞言猛的将小腦袋埋進清歡的懷裏,死死不肯出來。
清歡心裏暗笑,這還開始害羞了?
塬自然是不會與他們閑聊的,便主動說道:“大人,若是沒有其他事,我便下去了。”
這京城裏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處理呢。
清歡點點頭。
塬走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夙籬一眼,弄的夙籬一個激靈。
“對了,你們有看見若塵嗎?”
若是她沒有記錯,那日偷襲她們的還有一個若塵。
糖醋和夙籬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清歡有些失望,他們可能都不知道若塵是誰。
但是清雨是誰糖醋是知道的。
“他們的魂魄都捏在魔尊阡陌的手裏,所以我們是殺不死他們的。”清歡頓了頓:“楊茉呢?”
夙籬眼神有些複雜:“她身上的靈氣都被清雨吸光了……我們……救不回來了。”
就是不知道朝歌會怎麽樣……
“我已經猜到了。”清歡歎了口氣:“而且就算她活着也不一定會同朝歌在一起,朝歌是魇神,總有一日要回到天界的。”
雖然這确實是一樁很悲傷的故事,最後也隻能歸結于他們之間有緣無份吧。
清歡抱着糖醋,突然想起了什麽,她雖然不記得天界的事情,但是糖醋是記得的呀,有問題問問糖醋不就好了?
“你可還記得我進入浮生塔之後發生的事情?”清歡索性躺回了天衡子的身邊,一邊順着糖醋的毛一邊問道。
糖醋搖搖頭:“我一直都在太行宮裏,對外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那你就挑你知道的同我說說,再多的……我自己東拼西湊試試看。”清歡說道。
“這……”糖醋愣了一下:“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我記得你和月息她們離開之後就沒有回來過,我也未算過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止辭上神回來了,然後你也回來了,隻是沒有待很久。”
糖醋陷入了回憶之中:“我記得你身上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然後你說你要離開這裏了,問我願不願意和你一起走,然後我點了點頭,你就将我收到靈海裏了,再多的……我就不記得了。”
好吧,她知道的确實太有限了。
清歡有點小小的失望,這麽一點線索就是她自己也拼湊不起來,隻是“難聞的味道”是什麽鬼?她難道還是臭龍嗎?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朝歌和天衡子才悠悠醒轉,朝歌原本十分凄涼的被丢在了地上,因爲這房間裏沒有多的床榻,清歡見他本來就得不到自己喜歡的女人挺可憐的,現在連床都沒的睡,于是十分好心的給他變了條毯子出來……
後來清歡又想,自己和知觀原來經曆了這麽多事,那她一定要好好和知觀撒撒嬌啊。
于是就讓夙籬把朝歌帶走了,他們兩夫妻的事他一個外人摻合進來幹嘛?
她能理解爲什麽要把朝歌和他們放一起,方便照顧嘛,現在她已經醒了,朝歌也就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嗯當然了,朝歌也休想和她們家知觀同床共枕,他的床,隻有自己才能上。
清歡那稀缺又可憐的同情心一下子就都沒了,在感情的事上清歡一直高度保持自己的雙标準則。
就這麽般一動不動的躺半個月身子是很容易泛酸的,清歡還好,她本就是仙身,睡個幾百年也沒有問題,但是天衡子到底是個凡人,一時間到還有些沒有适應過來。
“我們這是……”天衡子無力的揉了揉額頭,随後一雙溫柔的小手伸過來搭在他的肩上,然後幫他揉起了太陽穴。
清歡整個人都貼在了天衡子的身上:“我們暈了半個月。”
天衡子頓了頓:“他們呢?”
清歡将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然後故意隐去了他們昏迷的真實原因,隻說是夙籬他們及時趕到這才救下了他們,隻是楊茉卻已經救不回來了。
天衡子沉默了一會兒,他又想起來朝歌哭的一抖一抖的樣子了。
“他知道這件事了嗎?”
清歡頓了一下:“估計快了吧。”
“他之前哭的很慘。”
“我看見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上輩子可能是個女的。”清歡說的很是一本正經。
天衡子又陷入了沉默:“我總感覺我忘記了什麽。”
清歡心裏跳了跳:“不會吧……難道是清雨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