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歡真人依舊笑着說道:“天衡子道長莫同我這般客氣,我這次來确實是有要事要同道長商量的。”
“嗯?”天衡子站在那裏,高貴清離。
梓歡真人看了一眼周圍的弟子,語氣輕佻:“道長确定要我在這裏同你說?”
“總歸不是什麽穢亂之事,但說無妨。”天衡子一身正氣的說道。
梓歡真人湊到天衡子的耳邊,紅唇輕啓:“知觀,我想同你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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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怎麽又去找天衡子了?”天後看着四方鏡裏的梓歡真人秀眉蹙的高高的:“真真是不知廉恥。”
司命守在一邊不停的抹汗,連話都不敢說。
“陛下知道這件事嗎?”天後問道。
司命心裏突突的跳,連忙搖搖頭:“微臣不知。”
“不知?”天後挑眉:“你同天帝陛下向來同氣連枝,這種事,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司命咽了咽口水:“這事,微臣還不敢同陛下說。”
當初那個莫芸也是,月息将自己的一縷精魂分到了她的身上,然後用了幻術将莫芸的容貌改了一番,這才瞞過了他們的眼睛。
後來見莫芸這顆棋子已經無用,她又将這縷精魂放到了玥姒的身上,要不是她們死後現出真身,恐怕到現在他們都還不知道。
如今,她又附身在了梓歡真人身上,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不敢同他說?”天後諷刺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司命的謊話:“我看是陛下已經知道了,所以讓你來同本座說的吧。”
司命依舊不敢說話,額上汗直直的往下掉,這真的是要人命的東西啊。
天後冷哼一聲。
她還不了解這位天帝陛下嗎?他就是想讓自己和月息去鬥,然後他自己坐收漁利。
她背後有瑤山,又是明媒正娶天地爲鑒的天後,膝下又有孩子,月息孑然一身,唯一能依靠的就隻有天帝。
她越是這麽作死,犯下的錯就越大,她能離開天帝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他的目的,就是要月息永遠的都離不開他,所以他才縱容她做這麽多事情。
隻是她也想不明白,萬一這止辭和月息真的發生了什麽關系,那天帝不就是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嗎?
他什麽時候還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了?
或者說,這月息也隻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天後将四方鏡收了起來:“你回去以後同陛下說,就說天後已經知道此事了,會好好懲治月息天妃的。”
司命這才松了口氣:“是,娘娘。”
這天後眼睛還真是毒,一眼就看穿了天帝的把戲。
但天帝又何嘗不是将天後也看的一清二楚的呢?兩人明明都知道對方要的是什麽,也清楚對方要做什麽,隻是兩人再也回不去原先的時候了。
司命就這般回去将事情一一告知了天帝,天帝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司命覺得自己也是看不懂天帝了,這是自己要給自己綠帽子帶的節奏嗎?還是說他是準備放棄月息天妃的這縷精魄了呢?
司命越想越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畢竟他們家陛下的性子也是個固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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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梓歡真人大膽同天衡子表白之後,整個上清宮就陷入了一種極爲尴尬且沉悶的氛圍之中。
清歡這一覺睡的時間着實是長,一連兩日都沒有醒。
因爲合歡宗離上清宮實在有些距離,天衡子雖不喜梓歡真人,但是她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前輩,若是她真要在上清宮住上幾天,他出于禮節,是不能拒絕的。
而如今唯一一個能将她趕走的人還在睡覺。
天衡子實在有些頭大,這梓歡真人不知怎麽回事,好像就是同他杠上了一樣,他走到哪裏幾乎哪裏都能偶遇到她。
上清宮的弟子們都感受到了來自天衡子的低氣壓,這要不是梓歡真人還帶了一票美女弟子過來,估計那些弟子就能合計合計把人弄走了。
天衡子自認爲沒有給梓歡真人留下遐想的餘地,每次也都拒絕的很徹底,很不留情面,但是這梓歡真人就像是狗皮膏藥一般,任他如何說都是不爲所動。
如今天下間都已經傳遍了,說着梓歡真人和天衡子之間的貓膩,如今大半個道門都在爲天衡子的清白感到擔憂。
無論怎麽說,這個梓歡真人的名号都不是什麽好聽的東西。
這些年來她的入幕之賓實在是多到難以想象的地步,都說青樓女子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這千人枕萬客嘗,除了小日子,一日一個怎麽也得花上十幾年的功夫吧?
但是這梓歡真人可不一樣,她可不止千人萬人了。
若這天衡子真要給梓歡真人玷污了……那還不如直接叫他去蓬萊呢,而且去了蓬萊他也不是不回來了,人間有事他照樣還是會出來幫忙。
但是做了梓歡真人的入幕之賓,那就相當于他是被拉下了神壇。
罷了罷了,還是不要了。
想通了這一點,道門的諸長都不再糾結天衡子是否要去蓬萊的事了,如今他們還巴不得他趕緊去呢。
天衡子要是被梓歡真人纏上那可不好了。
這要不是梓歡真人實力強悍,恐怕道門早就已經将她們驅逐出九大門派之一了。
這幾日也是,天衡子給弟子們上早課,梓歡真人就帶着她的弟子也在下面聽課,她給的理由也是不能讓天衡子拒絕的理由:衆生平等,道長對于我們這些一心向學的女弟子應該不會瞧不起,所以叫我們離開吧?而且能聽得道長的一番教導,對她們的修爲定然也是大有裨益。
總之呢,一頓話說的上天入地,好像天衡子不教她們便是大錯了一樣。
因爲合歡宗向來崇尚自由,所以她們是從來不上早課的,那些個女弟子還是頭一回起那麽早,一個個坐在蒲團之上打起了哈欠。
她們修行的道術乃是以魅惑之術爲主,一舉一動都是數不盡的風流,直叫那些弟子丢看呆了眼。
尤其是坐在最前排的梓歡真人,一雙美眸一動不動的盯着高位上的天衡子瞧,像是要盯出個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