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的悄無聲息,雖然一直有人盯着他們,但是一時間還真沒有人發現他們離開了。
天衡子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去找郁注要回天眼。
起初他不知道如何奪回天眼的辦法,但是現在他知道了,殺了那個人,天眼就會回到他的身上。
其實郁注本就是該死的人,隻是當初運氣好逃過了一劫,又有天眼相護才苟活到了今天。
而這世間的人對天衡子來說如塵泥一般,并不那麽重要。
隻是殺凡人需要付出代價,如今他功力已經恢複,雖然還頂着凡人的軀殼,但是他也不确定會不會引來天罰,最重要的還是他不想自己在清歡心裏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而等到阡陌的人發現天衡子已經離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那些魔兵畏畏縮縮的不敢去報告,但是心裏又知道,如果他們這會兒再不去說,到時候等着他們的恐怕是更恐怖的懲罰。
幾個魔兵咬咬牙去同阡陌說了這件事。
不出他們所料,阡陌知道此事之後暴怒,當場就将前去禀報的魔兵殺了,連這些事都做不好,養他們何用?
雖然他心裏也清楚,要是天衡子有意躲過他們的眼睛,他們也是找不到的。
全是那該死的青玉镯!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遷怒别人。
天衡子攜清歡住在了一家不甚起眼的客棧,這才短短幾日,清歡的小腹就已經開始隆起了。
清歡沐浴完之後隻穿了一件中衣,看到自己鼓鼓的小腹十分憂慮。
她掀起了上衣,對着鏡子看了好久,天衡子沐浴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對着鏡子癟着嘴巴的樣子。
“怎麽了?”天衡子問道。
清歡眼淚汪汪的說道:“我胖了。”
說着,還用小手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肉。
天衡子看的心驚肉跳的:“怎麽會胖呢?這是因爲有寶寶在你的肚子裏,這是寶寶呀。”
“但是……我不吃飯這些肉就沒有了。”清歡說的一臉認真。
“……”天衡子一時竟啞口無言,但還是上前抓住了清歡的手,防止她再對自己的肚子下手:“清歡,我希望你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快樂的,胖或者瘦,我都喜歡,我隻希望你能快樂。”
清歡聞言想了想:“可是……可是我不喜歡胖胖的自己。”
那樣多不好看呀?
天衡子想了想,把清歡的衣裳放了下去,然後拉着她倒在榻上,接着牽着她的手又摸上了肚子:“現在你看看,你肚子上的肉還在不在?”
這會兒的清歡智商确實十分感人,她驚訝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說道:“哇塞!真的沒有了哎!知觀你怎麽這麽厲害呀!”
說着,清歡就要坐起身,但是被天衡子攔住了,他睜着眼睛說瞎話:“吃完飯以後躺着對身體好,對寶寶也好。”
清歡的腦子确實沒有辜負天衡子的預期,她眨了眨大眼睛,說道:“那我就不起來了!”
不知爲何,現在的清歡頗有些像她一開始的樣子。
那時她剛剛破殼而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懵懂而又渺小,她知道的一切幾乎都是來自于天衡子的,隻要他說什麽,她就相信什麽。那種從内而外的無比信任,一度讓天衡子沉迷。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清歡心裏還記着天衡子的話,吃完飯以後躺着對身體好,于是一用完早膳就巴巴的躺回了床上。
天衡子這次是真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清歡會這麽聽他的話。
看着清歡一臉真誠的樣子,天衡子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同清歡講一下:“其實清歡……隻有晚上的時候那個法子才是有用的,早膳和午膳用完以後就躺着,其實不是很好的。”
清歡對天衡子實在是沒有什麽防備之心,傻乎乎的就相信了他,連忙就坐了起來。
這會兒天衡子還在打探郁注的去向,他總要掌握好他的舉動才能将天眼奪回來。
其實清歡的想法是很簡單粗暴的,就是殺了郁注就行,隻是她覺得自己在天衡子面前不能表現的太過狠戾,所以才一直忍着沒說的。
他們剛到這裏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有魔族在附近盤踞,天衡子是想趁着現在魔族還沒有發現他們,盡快解決掉郁注。
他不是怕事,隻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若塵和清雨,這兩人的實力他其實并不放在眼裏,對他來說隻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把戲而已,就算是阡陌來了,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全盛時期的阡陌就幾度敗在他的手下,更何況是十不足三的他呢?
天衡子放出神識往外延伸,郁注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監視其中。
其實那日他在倌館見到郁注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逐漸開始衰敗的力量,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靈力注入到他身體裏,他自己就會被天眼的神力耗死。
當初也是他自己貪心,妄想得到不屬于他的東西,凡人之軀如何承載神物?
就是天衡子自己,如今也是靠着東皇鍾撐下來的。
凡人之軀到底不能長久。
天衡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必須速戰速決。
其實要拿回天眼的辦法很簡單,就是用純鈞劍将天眼剜下來,消除上面一切殘餘的靈力,注入自己的靈力即可。
郁注身上的靈力已經快耗空了,天眼之上濁附的靈力也越來越稀薄,天衡子幾乎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将東西拿回手上。
出手就要快準狠。
當晚天衡子就去了郁注的院子。
他的院子裏果然貼滿了黃符,這些黃符其實很是霸道,但是在天衡子的眼裏卻如同一張張的廢紙而已。
魔族的人也在裏面。
天衡子停住腳步。
若塵和清雨的聲音自裏面傳了出來,他們把天衡子從蓬萊中出來的事情告訴了郁注。
郁注其實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頭上就已經生了白發。
他身邊坐着一個男子,那男子形如傀儡,眼神呆滞,身體瘦削,第一眼清歡還沒認出那男子是誰,再度看去的時候眼中隻餘驚訝和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