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爲單憑自己一人的力量難以打開東皇鍾的結界,她早就自己闖進去了,何苦在這裏同阡陌打這些商量?
“其實我也無需擔心,我同止辭并未有任何冤仇,若我真到了那時,他自會幫我。”女魃說道。
阡陌好整以暇的說道:“他幫你?他恐怕自身難保了還幫你,當初之事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他一直春風吹又生,本座也不至于折損自身修爲來到這裏。”
女魃嘲諷道:“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你守在這裏不就想殺了天衡子嗎?若是能在他救清歡之前殺了他,也算是少了一個敵人,隻是你到底遲了一步。”
若是沒有天衡子散盡自己的修爲,清歡很難活下去,除非就是她回到原先的世界之中。
興許天衡子死了,這個世界也就不攻自破了,因爲這地方原本就是基于天衡子所造的。
想到這裏,女魃心裏又有些着急了。
若是天衡子走了,那她豈不是找不到昆侖的人了?
女魃隐隐有些着急,她絕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如果天衡子真的死了,清歡能不能活下去還不一定,而且真到了那個時候,你覺得昆侖的人還會放她出來嗎?”阡陌斜睨了她一眼。
女魃久久沒有說話。
确實,清歡和天衡子糾纏了這麽久,昆侖的人心裏肯定已經不喜了。
阡陌也不逼她,反正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和女魃合作了。
隻是這會兒天界的那位已經坐不住了吧。
賦辛并不在意天衡子的生死,他隻在意昆侖的去留,但若是天衡子死了,對他來說也不會是件壞事。
想到這裏,阡陌嘴角輕輕勾起了一個弧度。
本就是這樣,大家都是相互利用罷了,目的達到了,就該毫不留情的丢掉。
利益會永遠促使人暫時摒棄前嫌去合作。
…………一條和天界有關的分界線…………
這會兒最麻煩的還是月息,賦辛自然已經查出了她做的好事。
而這個狼子野心的男人,終于露出了他的爪牙。
他将月息抓了起來,他可以允許月息在他的底線之前嚣張蹦跶,但是絕不會容許她破壞他的計劃。
知道兩者之間的聯系再也無法修複,賦辛氣的直接将月息關進了天牢之中。
天界的衆仙一時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往日天帝不是最寵月息天妃的嗎?甚至可以爲了她不惜和天後作對,和大臣們作對。
這帝王之愛果真是薄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始終不能長久。
前面有一個天後的例子擺在那裏了,如今月息天妃也亦是如此。
不同于大臣們的揣測,賦辛已經從最初的沖動和憤怒中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這其中定然也少不了阡陌的唆使,隻是他也實在是氣不過,月息居然不惜背叛他也要和止辭在一起。
他實在是想不通了,止辭到底哪裏好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帝,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天下蒼生皆要聽他的号令,可是止辭呢?他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将軍而已。
他是君他是臣,臣永遠躍不過君,這麽簡單的道理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而且他自認爲外貌也不比止辭差,爲什麽她就看不到他了?
兩人成親也有幾千年了,就算是草木也該有心了,可是她呢?她做了什麽?
…………一條回去的分界線…………
月息在這個世界裏的神魂感受到了本體受到的威脅,知道自己已經是沒有退路了,于是咬了咬牙,也跟着去了蓬萊。
她現在占着的軀體是梓歡真人的,梓歡真人本就是道界的大能,占着她的身體自然也能發揮她的靈力。
才看到遠處的阡陌,月息就忍不住怒上心來:“你不是說會我得到止辭嗎?如今連你自己都進不去,還說幫我得到止辭?”
阡陌無所謂的說道:“隻要天衡子救了清歡,功力散盡的他不還是會落在你手裏被你搓扁揉圓嗎?”
月息磨了磨牙齒,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阡陌騙了一樣。
女魃并不是很想與他們爲伍,自己去了另一個地方。
她知道,還有一個地方可以穿過東皇鍾的結界進入蓬萊。
那就是蓬萊的那塊未開化之地。
她本就是上古神明,裏面關着的又都是上古的兇獸,這些兇獸裏,與她交好的有,與她爲惡的自然也有。
女魃緊了緊拳頭。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東皇鍾是造世之鍾,它的結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
想到這裏,女魃又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定要找到天衡子。
正在蓬萊之内的天衡子和清歡倒是過着逍遙的日子,清歡一派的天真,對于外面的詭谲雲湧一概不知,唯一憂心忡忡的也隻有天衡子。
他……實在是放不下清歡。
所以這次,他隻能用其他人的靈力來換了。
這還是天衡子如今才想到的。
就比如說外面這個殺不死的阡陌和他手底下那些脫離本體的魔兵。
他還在上清宮的時候就看到過一本書,這書裏記載了一些關于東皇鍾的時候,他完全就可以利用東皇鍾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吸走他們身上的力量,然後再輔以自己的靈力,如此一來他便不需要再散盡靈力來救清歡了。
能存下多少靈力便是多少。
打定了主意,天衡子也不再猶豫,催動東皇鍾就開始向四周汲取力量。
其實這會兒阡陌原本是打算離開的,但是他突然感受到了東皇鍾的異動。
說實話,這還是他頭一回感受到來自東皇鍾的力量。
這種力量讓他忍不住心生向往,他似乎整個人都沉浸在了東皇鍾溫熱的靈力之中難以自拔。
還有一邊的月息,她也似乎也對這股力量心生臣服,甚至…有種想要與他融爲一體的沖動。
不僅是他們,這蓬萊周遭的生靈都是這麽想的。
當然,女魃也得益于此,因爲東皇鍾澎湃的靈力導緻那些兇獸不敢有異動,女魃一路走的十分平安。
要知道,這裏面的兇獸多少都吃過東皇鍾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