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許康三人出現在一座野草從生的斜坡上,向下望去,整條河流進入眼底。
由于是上遊,比一般的河流湍急了不少,也更深了一些,兩岸水草茂密。
加上位于生态保護度很高的神農架中,從未開發過,算是半個人迹罕至之地。
“道長,那妖怪是不是在水裏?”
徐現有些激動的問道。
上次女蛇妖之後,他已經很久沒在現實中遇到妖怪了。
“也許在”
許康也不太肯定,現在,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測。
“真的在水裏,我們怎麽辦,下水把它引上來嗎?”徐現皺眉。
許康認真道:“好主意,你下去試試”
曆來妖怪什麽的最喜歡血食,徐現這樣血氣方剛的男子,正是上好的零嘴。
“道長,您别開玩笑了”
徐現連忙擺手,自己人知道自家事。
現在是冬天,就他這小體格,下到水裏,沒遇到過妖怪,就先凍死了。
突然,下遊一片水草之中,打出一道浪花。
“這麽快就出來了”許康詫異的扭頭看了過去。
感覺哪裏不對。
徐現身子一震,幾乎是猛地轉身,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腳下一滑,朝秦子衿倒了過去。
突然,一隻手攔住了他的小腰。
“秦小姐,謝謝你”
徐現滿臉喜色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帥氣的臉。
臉上的喜色立刻就沒了。
許康把徐現扶起來。
“你沒事吧”
秦子衿關切的聲音傳來。
徐現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沒事”
還要再說,秦子衿的目光已經轉向了下遊。
徐現一沖動,先一步朝下遊走去。
許康沒阻止他,隻是跟在後面。
秦子衿走在最後。
很快就來到泛起水花的區域,由于岸邊水草過多,隔了一段距離,徐現看不清狀況,一臉茫然。
視力驚人的許康,則清晰的看到水面蕩起的小波紋。
感受了一下,許康有點失望,沒有一點妖氣。
應該隻是一條魚。
徐現突然感覺腳下有東西,低頭一看,是塊石頭,撿起來,用力丢了出去。
噗通,濺起了一片水花。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徐現向許康投去疑惑的眼神。
這時上遊的水草裏出現一道浪花。
許康立刻看去,隐約可以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子。
一條小蛇。
這季節居然還有蛇活動?
有問題。
帶着好奇,許康又朝上遊走了過去。
徐現,秦子衿跟上。
來到出現浪花的水域,許康目光搜尋,小蛇不見了。
許康朝水邊走了幾步,停下,繼續觀察。
突然,一聲巨大的水響,一個巨型蛇頭從水裏探了出來,血盆大口噴吐着惡臭的腥氣,紅色的信子觸目驚心。
“小心”
秦子衿花容失色。
徐現下意識的腎疼。
一道閃電,從許康掌心發出,正中巨大的蛇頭。
一聲低沉的吼叫,蛇頭落回了水裏。
水面漂浮起了一片白色的死魚,卻沒有出現蛇的屍體。
許康立刻汗毛倒豎,他這次遇到了平生最強大的妖怪。
水裏的小蛇,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嗎賣批。
汪騰你個坑貨。
居然讓我招惹這麽強橫的存在。
最強的法相攻擊,瞬間就被破了。
我現在上去投降,會不會太晚了。
呃,我好像動不了了。
岸上。
徐現走過來,喜滋滋的說:“道長,你太厲害了,一招就殺了蛇妖”
許康皺眉道:“這個妖怪比想象的厲害”
徐現臉色一變,下意識退了一步。
許康擡起手:“再試一次”
水裏。
别來了,再來,我會死的。
汪騰,你大爺。
道長,我錯了,我是隻善良的蛇,我的舌頭很厲害,用過的都說好。
吓壞了的小蛇想求饒。
可雷電之力還在身上,發不出聲音,也動不了。
可能是求生欲發作,身子奇迹般的抖動了一下。
水面立刻出現了劇烈的水花。
“道長,它在挑釁你”
已經縮在許康背後的徐現嘀咕道。
水裏。
你胡說,我沒有挑釁。
我要是沒死,一定上你家去。
小蛇心裏怒吼。
不遠處的一片稀疏的樹叢之中。
汪充着急的走來走去。
“還不能去嘛”
“急什麽,等蛇王把許康,徐現拖到水裏,秦子衿驚慌無助的時候,我們再出現,秦子衿一定特别感激你。”
坐在一塊幹淨的石頭上,淵渟嶽峙的汪騰,輕聲說道。
“蛇王會不會不是許康的對手?”
汪充還是有點不放心。
汪騰哼道:“許康是精境一重天,蛇王是精境三重天,許康這會兒恐怕正吓得瑟瑟發抖。”
汪充腦補一條大蟒蛇在水中肆虐。
帥氣、氣質佳的許康,像條軟腳蝦一樣場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想到秦子衿最柔弱無助的時候,自己閃亮登場的畫面,更是爽的身子輕顫。
汪騰眉頭微皺:“我有點擔心蛇王控制不住吃了許康”
汪充的笑聲戛然而止,不是擔心許康,是擔心秦子衿。
“那我們立刻過去”
……
水裏。
遭到許康二次攻擊的小蛇,奄奄一息,生命到了最後關頭。
有點木的腦袋裏閃過很多念頭。
我在幹什麽?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是一條修行多年的蛇,被汪騰那個混蛋坑了,招惹了一個強橫的存在。
我的蛇生一片後悔。
以爲汪騰是天命之子,氣運如虹,沒想到是個大坑貨。
嗯,什麽東西,好黑。
我好像被什麽東西吃了。
我的身體在一點點消失。
我想起夕陽下的劃水,那是我失去的青春。
……
岸上。
依舊沒看到蛇妖屍體的許康,神色凝重。
徐現忐忑道:“道長,要不我們走吧?”
秦子衿跟着說道:“要不,先回去,請道長的師兄出手。”
許康贊同的點點頭。
眼下,隻有師兄能對付這條實力強橫的蛇妖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汪充喘息的聲音:“秦小姐不要害怕,我來了”
許康扭過頭。
是汪充,汪騰。
汪充的表情很亢奮。
汪騰一如之前的平淡。
汪充來到近前,無視許康,徐現,一臉關切的問秦子衿:“秦小姐,蛇王沒吓到你吧?”
汪騰真想一腳把汪充踹到水裏。
有這麽不打自招的嘛。
秦子衿臉色立刻冷了下來:“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