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黑羽和萬裏憐出去玩的同一天裏。
時間倒流回已經下起了暴雨的中午。
黑羽純子看着自己手邊的資料,還有聽着身旁律師的解釋,最終點了點頭。
“差不多就是這樣。”
黑羽澤也喝了一口咖啡,随後将銀行卡推到了黑羽純子的面前,說道:“錢,全部都在裏面,選擇的銀行也是比較值得信任的東京中央銀行。(半澤直樹世界觀裏的那個)”
“隻不過,後續的業務,需要你自己去辦理。”
黑羽純子看着這張銀行卡,沉默了片刻,沒有多說什麽,拿起來就準備跟自己這邊的律師離開。
而當她起身起到一半的時候,她注意到了黑羽澤也那有些落寞的眼神,當然,内心中其他的想法也隻是一閃而過。
能夠遠離他,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黑羽純子和那位女律師,頂着暴雨,就這麽拿着離婚協議離開了。
估計下次辦理離婚手續的時候,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黑羽澤也又喝了一口咖啡,他看着自己這已經被打爆的手機,上面一排過去都是自己的副手的電話記錄。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是擅自挪用了公司裏面的大量公款來給黑羽純子這兩千萬日元了。
他的公司雖不小,但也絕對沒有大到兩千萬日元随手都可以拿出來的地步。
而之前黑羽明理也好,黑羽純子也好,之所以會覺得兩千萬日元對于他來說不是很多,也隻是因爲他們沒有經營過,沒有走過商業這條路,對金錢這方面沒有太多概念,才會有那樣天真的想法。
兩千萬日元,他們公司跟銀行融資所拿到地投資款也不過是五千萬,加上五年來盈利,除起公司各種費用,還有各種稅費之後,剩餘下來的也不過隻有三千萬是屬于黑羽澤也個人的。
然而,那三千萬因爲考慮到投資性價值,他都全部拿去購入債券了。而其他的可流動資金也都是他的公司的儲備金,是不到關鍵時刻不能用的錢,是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拿此作爲憑據,去跟銀行貸款的最終底牌。
但是黑羽澤也就這麽用了。
相當于是,在今後的一年,或者是幾個月中,他們公司都不能遭受到太大的打擊,譬如供貨商,經銷商的擡價,又或者是供貨商騙貨款,逃稅,破産等等問題。
他們必須要确保在這沒有足夠的後備資金的時間裏,讓公司正常運轉,正常盈利。
然而,人生哪裏有那麽多地安穩,特别是他們做生意這一道的。
要麽就是一飛沖天,要麽就是…
跌入谷底,再爬不起。
所以,黑羽澤也相當于是拿公司的命運作爲抵押,把這兩千萬日元給了黑羽純子。
而且還是很幹脆地給了。
“喂?”
“知道,我知道。”
“我明白,先别這麽激動,現在公司的形勢一片大好,不會那麽輕易就破産的,而且經銷商和供貨商的對接我們也處理的很好。”
“沒事的沒事的,我會變賣家裏面那些保值的奢侈品,大概能夠換出五百萬的貨款。”
“你是說有公司想融資?需要資金凍結證明?”
“那直接回絕好了,反正現在沒錢。”
“得不到的機會不要強求。”
“好好好,我知道是我的問題,我的我的。”黑羽澤也聽着自己的副手不斷地在訓斥自己,他也隻能苦笑地安撫。
當電話挂斷的時候,黑羽純子已經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
黑羽澤也看着窗外的雨,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我努力了這麽久,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麽?”
“也不知道,明理對我到底是恨,還是……?”
“呼——”顯然,在黑羽澤也的心中,黑羽明理所要占的位置要重要的多。
不然也不會因爲他的一句話,就這麽幹脆地把兩千萬拿出來給黑羽純子,也沒有對她進行任何的刁難。
雖說,本來就是想要讓她體面地離開的。
隻是,稍微提前了那麽點而已。
“難啊…”
“難。”
……
時間回歸正常流向。
當黑羽送完萬裏憐回去的時候,他在走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黑羽純子。
而看她的模樣,好像是在等自己?
“小憐一直都住在那麽破舊的房子裏?”黑羽純子開口問道,語氣很是生硬。
“她家的條件一直都不是很好,你不知道?”黑羽挑了挑眉,反問道。
“……”
“這裏是二十萬日元。”
“你拿着,以後小憐如果有什麽困難的話,盡量幫她。”黑羽純子示意一旁穿着黑色正裝的女律師把紙袋包裹住的錢,交給黑羽明理。
黑羽明理看着女律師遞過來的錢,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用。”
“我說了,不是給你的,是給你拿着,以後小憐有什麽困難,就去幫她。”黑羽純子有些生氣地說道,明明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但卻在最後這個時候沒有保持住冷靜,這又是爲什麽呢?
“那你爲什麽不自己去給?”黑羽明理眯了眯眼睛,向後退了一步,問道。
“……我…我準備離開這裏了,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小憐了,所以…”
“你不是喜歡小憐嗎,你應該明白我的用心。”
“?”黑羽覺得很搞笑。
“我喜歡她,和你有什麽關系麽?”
“純子桑。”
“你喜歡一個女孩,不就是應該去照顧她?!”黑羽純子開始用起了“母親”的身份斥責黑羽。
“…”黑羽很讨厭這種沒來由的說教,他對黑羽純子最後的那點尊重,也在此刻徹底地消散。
“純子桑,我當然會照顧好她,不過,不是用你的錢。”
“你的兩千萬日元已經到手了,對吧?那麽,就請去享受你的人生,不要來對我,或者對憐的生活指手畫腳。”
“區區二十萬,你大可不必擺出一副是在施舍我的姿态。”
“我也不缺這點錢。”
“如果您覺得我對您有所虧欠的話,我也不介意在以後給你打同樣的兩千萬日元。”
就當黑羽純子想要反駁什麽的時候,黑羽明理又開口了。
“您知道麽?”
“在您沒有把我當成是兒子的時候,我也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是我的母親,我們也隻是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那麽,再見。”黑羽說完,很是幹脆地離開了。
女律師一臉呆滞地看着黑羽的背影。
而黑羽純子則是愣了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她突然開始,覺得自己身體裏的某一個部分,空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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