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
“是不是自作多情,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你和純子姐姐的想法是一樣的,這隻是在逃避而已。”三浦藍以不弱于千代茜的氣勢,反駁道。
“逃避?”千代茜怔了怔。
“我不是都已經面對了麽?”
“你還差最後一步。”三浦藍似乎是因爲剛才千代茜對她的說教,變得也有些沖動了。
“……你想讓我,重新寫小說麽?”
“原本就是你的天賦,爲什麽要抛棄?你不要因爲過去的事情…就…”
“啪!——”千代茜仿佛是本能一般,直接給三浦藍一個耳光。
“我還以爲你已經懂我。”
“但最終,你還是跟那些人一樣嗎?”
三浦藍顯然也是被這個耳光給打懵了,她捂住自己的右側臉,恍了一會兒,大概是十幾秒才回過神來。
“茜,如果你打我耳光,能夠讓你醒過來的話,那打多少次都可以。”
“我和你所說的那些人是否一樣,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三浦藍依舊用她清澈真摯的眼神看着千代茜。
一昧地等待。
等着那所謂的契機。
那這些事情永遠都會沒完沒了的。
無論是純子姐姐的事情,還是千代茜的事情。
現在的千代茜确實是看起來好很多了。但是她隻是以自己爲支柱,找到了另外一條道路。
本質上,還是走歪了的。
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讓傷病紮根,不如早日治愈。
如果治愈的代價,是自己和她的關系的決裂的話。
也可以。
畢竟,三浦藍在目前的狀态下,看不到兩人的未來。
真的,看不到。
“你回去。”
“回去!”千代茜怒目瞪着三浦藍,用手指指向反方向,手指正在顫抖着。
“…”三浦藍很奇妙的,她看着千代茜憤怒的模樣,并不覺得害怕。
反而還覺得這是好事。
比之前那個,隻知道傻兮兮地笑着,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千代茜要好太多了。
人,本來就是會情緒化的。
生氣,憤怒,悲傷,喜悅,這四個是一個都不能少的。
“希望茜,你能自己好好想想。”
“…再見…”三浦藍捂着自己的臉,從千代茜的身旁離去。
千代茜就這麽靜靜地看着牆面,忽然覺得好像整個人又回到了之前那個純白色的房間裏一般。
滿是痛苦的回憶,又開始在腦裏回蕩着。
她看着自己正在發抖的手掌,眼眶逐漸發紅。
“反而是我打了藍麽……”
“……”
“我還是不清醒麽?”
“那什麽才是清醒?”
…
回到家裏的時候,黑羽純子穿着圍裙,一臉喜悅地走了上來。
她之所以能夠在這裏那麽快地調節好她的情緒,和她是否成熟沒有太多的關系。
隻是她也是把千代茜當做了自己一部分的精神支柱。
雖然心裏想着沒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女兒,也沒有真正信任她。
但黑羽純子的行爲,确實是幫她當做女兒來對待的。
給千代茜吃她做的飯,彌補的是沒有這麽對待黑羽的遺憾。
給千代茜換床單,一起幫忙改裝房間,也是她在彌補自己的遺憾。
千代茜,也隻是她的工具人。
并非真正的真情。
也正是因爲如此,她才什麽都不說。
與此對應。
千代茜于三浦藍也是如此。
那次的親吻,并不是喜歡,也不是什麽愛。
千代茜隻是把親吻當做是精神支柱必要的契約表現而已。
這都是潛在的想法。
也是最真實的想法。
隻是她也好,黑羽純子也好,都不願意去承認這一點而已。
不願意卸下心牆,真正地展露自己。
此時。
玄關處。
千代茜也重新恢複了正常的狀态,她眼角處的紅腫也消退了不少。
“純子姐姐,我回來啦~”
“歡迎回來,小,小藍呢?”
千代茜的眸子閃過一道旁人無法發現的黯然,“她因爲父母的要求,被強行召回了。”
“所以她也讓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啦,純子姐姐。”
“啊…是這樣麽…那也沒辦法。”
純子聽着這些話語,腦内卻是鎖定了父母這個詞語。
父母嗎…
她的父母…
她作爲母親…
又要想起不好的事情了啊。
真讨厭。
“我們吃飯吧。”黑羽純子笑着說道。
“好。”千代茜點了點頭,這時候她倒是擠不出那虛假的笑容了,這或許算是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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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現在跟三浦藍鬧掰的關系來說。
真的能算是進步嗎?
她的腦裏依舊有剛才扇了三浦藍一耳光的畫面在。
而她也能想起。
最開始遇到那個人渣的時候,三浦藍幫她出的那一口氣。
那也是一個耳光。
…
千代茜和三浦藍,至此之後,在整個夏日假期裏,再也沒有見過一面。
夏日祭典,煙花大會,她們都沒有在一起。
彼此的line頭像,也一直都保持着暗色。
——
“交流會是在明天的晚上…”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了嗎?黑羽?”萬裏憐露出有些期待的眼神。
“可以。”黑羽今天上午确認過她小拳拳的力度,還有今天這下午陪自己玩的時候,那紅潤的臉色,憐确實是恢複正常狀态了。
如此看來,憐的身體是有很大的潛力在的。
還有很多地方可以讓他好好探索和挖掘。
啊不是,還有很多的潛力有待開發。
黑羽的腦子裏怎麽想,都是這些暧昧的話語。
但他沒有反省的意思。
“不過,先提前跟你說明一下。”黑羽捏了捏憐的臉蛋,準備開始傳遞他那深入骨髓,對陌生人不信任的理論。
但是轉念一想…
或許也可以嘗試跟着憐的節奏,慢慢來?
說不定那些作者也都是好人呢?畢竟都是寫小說的,除了有些怪癖之外,應該也不會有太多的針鋒相對吧?
哪怕是有。
估計也不會表現出來。
畢竟,未成年也隻有他和萬裏憐兩人而已。
這一點在編輯那邊得到确認了。
“說明什麽?”萬裏憐也開始用手捏黑羽的臉。
兩個人互相捏。
“沒什麽,就是想提醒你不要穿的太可愛出門。”
“诶?”
“都是要跟着你出去的,不應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嗎?不能給你丢人呀?”
“哪來的舊時代想法,我又不是什麽大男子主義。”
“…等等,确實是可以打扮的可愛一點…”
“不,仔細想想又不可以…”
“但是好像又…”
“到底是哪樣啦!笨蛋黑羽!”萬裏憐嗔道。
“穿的普通一點就好。”
“普通的你就已經足夠可愛了。”
黑羽這波是新研制的情話套路。
總算是沒有被萬裏憐破解了。
而不出所料的,萬裏憐從耳根開始,遍布全臉的紅潤。
蘋果成熟啦。
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