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偉博的緊張所有人都看在眼裏，而當班主任居明紅說他是因爲緊張而一時間忘記了解題過程後，卻沒有多少人願意相信她的話，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張凡。

特别是和張凡一個考室的學生，他們知道衛偉博和張凡的考場座位是并排的，于是下課鈴聲剛剛一打響就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居明紅拿起數學試卷走出一班教室，隻是當她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望着張凡和衛偉博說道：“張凡，衛偉博你們兩個拿起自己的數學卷子來我辦公室一趟。”

霎時間，全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兩人身上，相比于張凡的輕松自在不同，衛偉博則是如同行屍走肉。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爲作弊的事情被喊到老師辦公室。

事到如今他也不做任何的心存幻想了，他明白班主任肯定懷疑自己是抄襲了張凡的試卷。

隻是在看到張凡神情自若的樣子後，衛偉博又在心中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居明紅辦公室，她剛剛一坐下就對張凡和衛偉博說道：“把卷子給我。”

她接過來兩人的數學試卷後，直接翻到試卷最後一頁，并排擺放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

目光一邊在兩份完全一模一樣的答案上來回掃視，一邊問道：“說吧！你們兩個這份試卷是怎麽回事？”

她盡量把自己的火氣壓制下來，心平氣和的問出來了。

作爲一個老師，她最不容許學生弄虛作假，不管是抄襲者還是幫助同學抄襲的人都是她深惡痛絕的對象。

張凡聽到這話，在看到班主任眼中看向的失望和怒火，他心中歎了一口氣。“自己這算不算是無妄之災？”

剛剛他也認真的看了看衛偉博的試卷，也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合着自己是被人抄襲了，怪不得剛剛班主任無視自己舉在胸前的小手。”

同時他也想明白了，衛偉博大概是在那個男監考老師欣賞自己的試卷時瞄了幾眼。

隻是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衛偉博就率先說道：“是張凡把他的試卷給我看了。”

他是絕對不能說張凡抄了自己的，因爲這樣居老師随便問幾個先關的問題，張凡答得上來，自己回答不上來就露餡了。

衛偉博十分确定，張凡既然會解答出這道題，那麽他肯定學了這方面相關的知識，就如同那個監考老師說的那樣。

既然自己抄襲的事情已經暴露了，與其自己一個人承受處罰，還不如把張凡描繪成自己的共犯。

“我抄襲了不假，但是張凡也是配合我作弊的人。”

張凡聽到衛偉博這話後，看着他嘴角露出嘲笑。“衛偉博，你能不能有點男子漢的氣概，就以你和我的關系，我憑什麽會給你抄呢？”

“張凡，居老師都這樣說了，我們就實話實說就是，争取寬大處理。”衛偉博看着張凡面露苦澀的說道。

說完又對着居明河深深半鞠了一躬。

“居老師，是我主動找張凡抄的，因爲我們是室友的關系，他也不好拒絕我，所以請你處罰我就可以了。”

張凡見衛偉博這樣，他用力捏了一下拳頭，然後又緩緩松開。

第一次，他這麽想揍一個人。

年紀不大，心眼賊壞。

自己成了滾到了茅坑裏不說，還故意往人群中跑。

這不是專門惡心人呢！

深深呼吸一口氣後，張凡也對着居明紅說道。

“居老師，給我一點時間，我去找到當初監考我們數學的那位監考老師，他可以給我作證，因爲當時他就站在我的旁邊，聽到我說我做完題後，就拿起我的試卷看了起來。”

停頓了一下，他又看向衛偉博用嘲諷的語氣說道：“想必衛偉博同學就是那個時候抄襲了我的卷子吧！”

聽到張凡這話後，衛偉博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如果張凡真的把當初那個監考老師喊了來，自己的謊言則會毫不意外的會被拆穿。

到時候就不止是作弊這麽簡單了，他知道自己形象會在老師心中一落千丈。

從優等生徹徹底底淪爲一個小人。

想到這一點，他有些後悔了，用力握緊拳頭後又緩緩松開。

“張凡，班長，這種事情有必要鬧得外人知道嗎？到時候丢臉的還不是我們一班，我們知錯就改就好，居老師也不會把這件事上報給學校的。”

衛偉博聲音漸漸小了起來，眼神帶着一絲哀求。

張凡看他這樣，嘴角露出一絲嘲笑，有些人就是犯賤，隻有讓他坐在了“道歉椅”上，他才會露出可憐忏悔的模樣。

衛偉博以爲自己突然放低姿态，張凡看在同學和室友的面子上把這件事情就此揭過去，然而他太想當然了。

張凡隻講究一個以直報怨，衛偉博都這樣惡心自己了，他再大度隻怕自己連中午飯都吃不下去。

“衛偉博同學，你搞錯了一點，到時候丢臉的隻會是你自己，而不是我。”

張凡的語氣帶着揶揄，說完看也不看衛偉博，就對着居明紅說道：“居老師我馬上就去把那個老師喊來，他大概也是數學老師。”

除了數學老師，其它科目的老師沒有這興趣認真看自己的試卷。

高一年級一共有二十八個班，一個數學老師教兩個班，找出來還是很快的。

“張凡，這件事就這樣了，你先回教室吧！”

居明紅到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明白了是什麽事情了，深深看了一眼衛偉博後，對着張凡說道。

這種醜事，她并不想讓外人看笑話。

如果是曾經的那個被社會打磨成鵝卵石的張凡，班主任都這樣說了他就可能就此翻過篇章，當什麽也會沒發生。

反正自己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然而重生後的他現在越來越像是這具年輕的身體有了今後的記憶，他的心髒不再是老人那般緩慢而無力，而是澎湃而劇烈。

“居老師，我會給我自己一個公道，也會讓衛偉博會因爲他的行爲而受到處罰。”

張凡平靜有理的說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居明紅的辦公室。

“張凡，站住。”

居明紅帶着怒氣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張凡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繼續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這時候退一步一定會海闊天空，他就怕自己今後越想越氣。

憑什麽要委屈自己，舒服他人呢？

曾一賢看到張凡從班主任辦公室走出來後，下意識拿着這數學試卷把身體朝旁邊挪了一步，他可是聽到了裏面的對話的。

看着張凡遠去的背影，他長長吐了一口氣。

“本來想問下老師最後一道題，結果沒想到聽到了這個驚爆的消息。”

随後他又輕笑着搖了搖頭，喃喃自語。

“衛偉博啊！衛偉博！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