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在東門外的一家咖啡館見到了王佳佳，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留着中分妹妹頭，妝容不豔不淡。
依舊是律政佳人的打扮，手裏拿着一個藍色資料夾。
在張凡看向王佳佳時，她幾乎也同時注意到了張凡，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着他微笑着大聲喊道：“張總，這裏。”
這一聲“張總”讓大廳不少學生的目光集中到了張凡身上，有學生羨慕他年紀輕輕就擁有了一家屬于自己的公司。
也有學生才心中暗自猜測，剛剛走進來的這個人是不是那些傳說中的猛人？
青木大學牛人很多，有些學生隻要有了一個念頭，就敢拉着三五個同伴做調研。
隻要調研結果稍有看頭，就敢去四處拉風投。
隻不過其中大多數都會被投資人婉拒，認爲他們太傻太天真，充滿了象牙塔裏獨有的不切現實。
就比如：“現在流量這麽貴，傻子才會用手機看直播。”
當然也有人的創意受到投資人的追捧，那樣就會出現這種場景。
昨日我們還是一起在宿舍裏讨論東瀛*****的兄弟，今天你就突然成爲了西裝革履的老總，跟人談着幾百萬的項目。
在這些學生看來，張凡顯然是屬于後者，沒看見人家連美女秘書都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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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戴着眼鏡的男生正在猶豫要不要等下去跟這個張總搭讪，他有一個很好的點頭，隻是目前還沒有遇到伯樂。
王博睿并不奢求張凡能夠投資他，隻希望他能夠幫忙引薦一下他背後的天使投資人。
有兩個長相清麗的學姐再把視線從張凡身上收回來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對方，先輕微點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見對方不退讓又隻好按照老規矩分勝負。
“石頭剪刀布？”
“好，三局兩勝。”
對于彙聚在自己身上的這些目光，張凡狠狠瞪了一眼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而後者隻是咧嘴笑了一下，絲毫沒有一點員工面對領導的拘束。
張凡剛一坐下，王佳佳就招手示意服務員。
“兩杯摩卡，都要加糖。”
然後才對着張凡輕笑着說道：“就憑你剛剛瞪我的那個小眼神，我就知道你的人沒有變。”
聽着王佳佳的話中話，張凡看着玻璃外那些匆匆路過的男男女女，一面回想起他們這三年爲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一面平靜說道：“我是一個念舊的人，人活得久了也就自然會懷念過去。”
張凡的聲音不自覺流露出滄桑，王佳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翻了一個白眼吐槽道：“怪不得你姐總跟我吹噓你是如何如何的成熟理智，我看你整個人就是少年老成想太多。”
“你還不是一樣。”張凡白了王佳佳一眼。
“唉！”王佳佳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主要是我也在社會裏摸打滾打了三年，最近也見識了什麽叫人心不古，金錢爲大，想當初你還是一個正義純真的少年，現在......也是如此。”
見張凡盯着自己，認真傾聽她的回答，王佳佳隻好及時改口。
“是你的心上人結婚了？”張凡好奇的問道。
“滾，如果是他我現在就沒有心情坐在這裏和你喝咖啡了，早就呆在家裏以淚洗面。”王佳佳沒好氣道。
停頓了一下才解釋起來。“我借了一個朋友十萬，大學睡上下鋪，吃完上廁所都要約在一起的那種關系，如今她人影都看不見了。”
“這錢雖然不多，但是更讓我傷心的是她的改變。”王佳佳這話帶着哀思，即使她自己是律師，也有不想打得官司。
這時候咖啡杯服務員端了上來，張凡一邊用白色的勺子緩慢攪動着，一邊認真地說道：“用十萬看清一個人很劃算了，你應該高興。”
下一秒，他手指的勺子停止了擺動，凝視着王佳佳的眼眸問道：“如果我隻給你百分之一原始股，你會覺得我小氣嗎？”
“不會，反而覺得你很大方，我之前也猜測過，認爲你最多給我千分之一。”王佳佳搖了搖頭，定睛凝視着張凡的眼睛回答道。
張凡的眉頭皺了起來，假裝露出悲傷的神色，深深歎了一口氣。“原來在你們心中我是這樣小氣的人啊！”
“一億元的千分之一就能夠讓一個好朋友拉黑我，所以即使你隻給我千分之一我都很滿足，等到公司上市我也至少是一個千萬富婆。”王佳佳實話實說，她十分清楚這家新公司的投入會有多大。
并且未來女孩的成功也讓她對于張凡和張蓁蓁有着莫名的相信，他們既然能夠隻用千把萬就把未來女孩做到如今估值百億。
對于這個第一批投入資金就有十億元的公司，她覺得未來至少要市值千億。
“市值千億？”王佳佳小聲反複念了幾遍，身體陡然顫抖了起來，看着張凡小心翼翼的問道：“張凡，你是不是太大方了？”
“人大方一點好，其實你拿百分之一和千分之一對于我個人來說沒有多大區别，最主要是千分之一聽起來都有損我的形象。”張凡随意的說道。
同時也在心中感慨：“這樣淡淡裝逼的感覺真不錯，要不自己今後也天天去演講得了。”
王佳佳雙手撐住下巴，兩眼瞪着大大的，安靜地等等張凡繼續裝逼。
見她這樣一副小迷妹的模樣，張凡生怕自己有在不經意間撬動了少女，哦，不，女人的心，趕緊收起了繼續嘚瑟的念頭。
用力咳嗽一聲，一本正經語氣嚴肅的問道：“東西你都帶來了吧？”
“帶來了，張總我做事你放心，不會讓人......”王佳佳的聲音越來越小，這讓旁邊那一桌子豎起耳朵聽的王博睿十分失望。
其實王佳佳這次來也沒有什麽大事情，主要是新公司的注冊需要張凡簽委托書。
看着“京城三葉草科技有限責任公司”這個名字，以及代表人張凡百分百持股，她也沒有提醒他似乎忘記了自己那百分之一的股份。
在張凡認真看資料的時候，她在一旁低着頭小聲說道：“我來的時候專門請教了我媽，不管是爲了避稅還是安全，注冊地最好選擇在開曼群島。”
“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到時候肯定會請最專業的人員來操作這些。”張凡點了點頭。
聽他這樣說，王佳佳讪讪笑了笑。“也是，畢竟我在這方面是屬于菜鳥。”
“王佳佳你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吧？”張凡歎了一口氣
王佳佳露出十分感動的樣子說道：“謝謝，你能夠相信我我很感動。”
“先别着急謝謝，我是說你連菜鳥都比不上，再努力三年你就能當一個合格的菜鳥了。”張凡看着王佳佳認真鼓勵道。
如果她不是女的，自己剛剛就可以很自然拍她肩膀了。
被太多女人喜歡的張凡，如今本能有了恐女症。
王佳佳臉上的感動沒有了，磨了磨牙齒，想到對面這個男生此時此刻是她的老總，也就放棄了踢他一腳的打算，隻好在心中自我安慰。
“看到那百分之一的股份上，本姑奶奶就原諒你的大不敬了。”
等張凡把所有的字簽完，王佳佳一邊把這些資料小心放回文件夾，一邊問道：“張總，你在京城買了房子沒有？”
“買了，就在華海天玺。”張凡知道王佳佳爲什麽這樣問，也沒有選擇隐瞞。
他不想是一個整日都活得小心翼翼地人，那樣很累。
“哦。”王佳佳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比之前還要燦爛，又主動說道：“我聽蓁蓁姐大概說了新公司近期的目标，已經在讓我媽注意那些有技術，卻因爲經營不善需要瀕臨破産的手機公司，我媽在這方面的消息很廣。”
張凡也不在意這個“已經在”是不是真的是過去時，他隻需要知道它是真的即可，于是也對着王佳佳笑了笑。
“佳佳姐，那麻煩你了。”
“不存在麻煩，我這個人也很樂意幫朋友。”王佳佳趕忙說道，她這話是真心實意
隻是如果張凡不把她當初朋友或者沒有這百分之一的股份，她肯定是不會這麽盡心盡力的。
又想馬兒跑得快，又舍不給馬兒吃草是很多企業創始人的通病，整天就知道強調奉獻。
甚至願意專門花錢請傳銷大師來公司演講，給員工們灌雞湯打雞血，即使這樣他們也不願意切實提高一下員工的待遇。
張凡也許是因爲死過一次的關系，他對于金錢倒是真得看得開，錢太多了他反對會煩惱該怎麽花。
王佳佳就十分欣賞張凡這一點，如果張凡真不對她胃口，她也不會去熱臉貼冷屁股。
反正自己靠家裏的錢也能一輩子過得不錯，何必委屈自己呢，那樣子蠻惡心的。
王佳佳并沒有着急離開，走之前張凡還帶着她參觀了一下青木大學的校園，算是一盡地主之誼。
在二校門前王佳佳停下了腳步，擡頭久久注視着潔白大理石上“青木園”三個黑色大字，臉上浮現出寂寞和後悔的神色。
過了半分鍾才側頭對張凡說道：“我曾經也想考入青木大學或者京城大學，這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遺憾吧！”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時間不會倒流，她也不能重新去參加高考，沒意義。
聽着王佳佳話語中包含的悲傷，張凡笑了一下，安慰道：“沒事，隻要你将來有名有錢，你就會發現很多高大上的東西其實就是婊子，給錢就能上。”
“張凡，發現你還是變了一點，要是以前你肯定不會說出這樣的粗鄙之語的。”王佳佳兩眼促狹看着張凡說道。
“主要是我曾經這樣說會被人當成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現在我是這裏的學生，這樣說最多被人當成憤青。”張凡悠悠的說道。
王佳佳認真想了一下，便認同了他的話，點了點頭。
“有道理。”
王佳佳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剛剛走出西門就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你女兒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對了，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
張凡也準備回寝室，隻不過他在半路上被人攔住了。
看着面前這個跟了自己一路欲言欲止的眼鏡男，張凡長歎了一口氣。
“學長，雖然我知道我長得很帥，但是我可是有女朋友的男人，你還是放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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