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回到家,沒有看見自己的母親,一打電話才知道她此刻正在萬達廣場未來女孩專賣店。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張凡的心髒立馬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媽,你在跟誰聊天呢?”
“還能是誰,自然是安店長,我今天才發現她女兒原來是你初中同學,就是那個叫白雪的丫頭。”盧靜看着收銀台錢那個正斜着眼打望自己的姑娘,用手捂住手機小聲說道。
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起來。
“我聽那個丫頭說,你們十七号就放假了,你怎麽現在才會來?”
不等張凡開口解釋,又問道:“清清那丫頭在我們家沒?我好讓你爸回來的時候買一點野生河魚。”
張有爲昨天回了老家走親戚,今天就會回來。
“她回自己家了,晚上我叫她過來。”張凡回答道。
“也行,那我跟你爸打個電話。”
盧靜挂斷電話,對着安雅蘭揮手告别。
“安妹子,我去親家母門市上了。”
“好。”安雅蘭此刻忙不開身,也就不和往常一樣還送到門口閑聊幾句。
如今這家專賣店兩人各占一半的股份,這種合夥人關系讓兩人平日裏也沒少走動,感情自然好了起來。
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女兒和對方兒子是初中同學以後,用安雅蘭的話來說:“盧老師,這就是緣分啊!”
盧靜也有這種感覺,隻是想到對方女兒這顆水靈靈的大白菜一直想勾引自家豬去拱,她便留了一個心眼,沒有告訴對方自己兒子姓誰名誰,怕尴尬。
好在盧靜這一次沒有做多餘的事情,不然此時此刻絕不是一派和諧的場面。
白雪笑着對着盧靜揮手,甜甜地說道:“阿姨,慢走。”
等到盧靜轉身離開,回想起她剛剛故意對自己說的“親家母”這三個字,又不甘心的癟了癟嘴巴。
“我媽也是你親家母呢。”
隻不過這話她隻敢在心裏說說。
聽到母親:“盧老師兒子也是青木大學的學生,他兒子女朋友還是今年的理科狀元,你有興趣認識他們嗎?出門在外也好多個照應。”這句話。
白雪連忙直甩腦袋。“沒有。”
接着又解釋道:“人家是男女朋友,我這樣去湊合不是找尴尬嗎?”
“也是。”安雅蘭點了點頭。
隻是在想到自己女兒也有一個男朋友之後,又提議道:“你可以把張凡喊上啊,這樣不就沒事了。”
“知道了。”
白雪随意地應付了過去,見母親還準備開口,便指着一個正看向她們這裏的女性顧客說道:“媽,那人好像需要幫忙。”
安雅蘭見狀隻好暫時放棄了撮合的打算,她還是希望自己女兒能夠結識一些優秀的同齡人,不要兩隻眼睛隻剩下張凡一個人,免得對感情投入太深。
萬一對方背叛了或者提出分手,也不會鬧死鬧活,深受打擊。
在母親離開後,白雪拿出手機在他們三人的群裏發了一條信息。
“明天晚上我們去看電影吧!新上的了一部武打片《龍門卸甲》聽說很好看。”
她知道今晚張凡和江瀾清兩家人會在一起吃飯,也就把時間往後挨了一天。
“好。”
“要得。”
看到張凡和江瀾清的回複,白雪對着安雅蘭喊了一句“媽,我走了。”後,便離開了未來女孩專賣店,準備去萬達IMAX電影院買三張電影票。
路過江瀾清父母的門店時,白雪的腳步不自覺放緩了下來,悄悄朝着裏面望了一眼。
看見江瀾清正拉着張凡母親的手有說有笑的樣子,她的内心免不了羨慕和嫉妒,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道:“早晚我也會這樣,他們答應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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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靜和江瀾清許久沒見,兩人的話格外的多。
周豔清笑着看着這一幕,江之瀾心裏依舊冒着酸氣,再一次搖頭長歎了一口氣。
“唉,女大不中留啊!到現在就隻喊了我一聲‘爸’。”
似乎聽到了父親的抱怨,江瀾清側頭對着江之瀾喊道:“爸,你想吃什麽?我讓張凡爸帶回來,他剛好在鄉下。”
見到自己女兒這麽不見外,江之瀾十分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一句。
“吃什麽都是吃,你讓張凡爸不用這麽麻煩。”
聽到江之瀾這話,盧靜趕忙說道:“不麻煩,反正都是一家人。”
“是啊!”江瀾清在一旁連連點頭。
“那你問問張凡爸能不能買到野生王八,今晚我去露一手。”
這話不用江瀾清轉達,盧靜立馬對着電話說道:“回來的時候買一隻野生甲魚,清清他爸晚上做甲魚湯。”
張有爲對于老婆的話,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挂斷電話便對着一旁正在抽煙的一個中年農民說道:“老周,你知道哪裏有賣甲魚的不?野生的。”
被叫做老周男子,咋了一口葉子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張有爲,笑着打趣道:“老張,你這是人老心不老啊!”
接着又指着一個露天水缸說道:“我前天在河裏打了兩隻大個頭,本來準備自己吃,現在送給你,我娃兒和她媳婦平日裏也沒少受你照顧,就不要說錢不錢了。”
老周的兒子和兒媳婦在城裏做生意,剛好在張有爲的管轄範圍内,大家都是沾親帶故,自然要幫襯一二。
雖然做不到公開假公濟私,通風報信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小事張有爲還是盡量幫忙。
見老周這麽客氣,張有爲也不講禮了,便拿了一隻稍微小一些的甲魚。
貪污受賄的膽子他沒有,但是這種人情往來他是從來不會拒絕。
人嘛!
總要給别人一個還情的機會。
見到張有爲這麽客氣,老周卻不幹了。
在他坐上客車出發之前,把剩下的一個甲魚從汽車窗戶扔了進去,同時還不忘說道:“一共就不值幾個錢,你再留一個,我以後也不好意思喊你幫忙了。”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張有爲也隻好把這一個也收下來。
同車的人也有認識他的人,便免不了受一番打趣。
對此張有爲隻好耐心解釋道:“是我兒子女朋友的老漢要這個,我這是幫他買的。”
“是嗎?”有人不信。
“當然是真的,今晚用他們請親家吃飯,親家公培養出了那麽标志的一個丫頭,人乖性格又好,并且還是今年的高考狀元,我肯定要好好感謝他。”
張有爲滔滔不絕的誇起江瀾清的來,中途也不忘誇自己兒子兩句。
同車的人有一位老人附和道:“你家那丫頭我見過,确實漂亮,好像是今年的文科狀元。”
“王大伯,是理科狀元。”張有爲糾正了老人的話。
“我,那就是我記錯了,人老了記性不好。”王大伯笑了一下,露出僅剩的幾顆發黑的牙齒。
同時也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是老了哦!學酒宴聽過的話,我都記不住了。”
當時,他就坐在白雪隔壁那一桌。
有人證實,其餘熟人也就真正相信了張有爲的話,心中難免羨慕嫉妒。
看到他們酸溜溜的樣子,張有爲是越說越起勁,最後更是把江瀾清誇得“此女隻應天上有。”。
當然,對于同車的其他不相幹的乘客而言,隻會覺得這一群人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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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有爲傍晚十分才回到家,看見坐在自己兒子身邊,把玩着他手指的江瀾清,仔細回想起路上跟其他人吹過的牛,突然發現自己這一次好像根本就沒有吹牛。
“這丫頭更漂亮了啊!”
江瀾清看到張有爲朝着自己微笑,趕忙松開張凡的手從沙發上站起來,對着他甜甜地喊道:“爸,回來了啊!”
張有爲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勝,眼睛都眯得幾乎看不到了,用力點了一下頭,然後說道:“你們回來了啊?”
“嗯,中午到家的。”江瀾清點點頭。
張有爲又問道:“你爸媽呢?”
“等一下過來。”
這時候盧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到張有爲手裏提着的大白條和甲魚,吩咐道:“别愣着了,去陽台把它們殺了啊!”
“正準備去呢。”張有爲解釋道。
說罷,就提着它們朝陽台走去了,同時也不忘讓張凡把江瀾清照顧好。
江瀾清看到這一幕,附在張凡耳邊小聲說道:“以後我嫁過來了,這種就是常态了吧。”
“不算,說不定也有婆媳矛盾呢。”張凡回答道。
相比于江瀾清隻能靠幻想,他可是有過兩頭爲難的親身經曆。
“才不會。”江瀾清瞪了張凡一眼,重新将身體依偎在他懷中看電視。
而張凡則抱着她跟白雪聊天,這丫頭此刻正在吃醋呢!他必須要好好安慰她。
晚些時候,江之瀾和周豔清提着煙酒敲響了張凡家的大門。
和他們第一次上門相比,禮物是差不多的貴重,但是穿着打扮卻随意了很多。
周豔清把東西遞給張凡就去了廚房幫忙,江之瀾看了一眼自己的寶貝小棉襖,對着張凡問道:“你爸呢?”
“在陽台收拾甲魚。”張凡回答道。
“哦。”
江之瀾點了點頭,便向陽台走去了。
這一頓晚飯十分豐盛,隻是江之瀾喝着自己炖的甲魚湯感覺味道有點不對勁。
“自己這是放錯調料了?”
江瀾清看着父親皺起的眉頭,桌子下的腳踢了踢張凡,她可是看到他在鍋裏下藥的,并且美齊曰:“給咱們爸媽補補身子。”
想到這一點,她自己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甲魚湯,然後違心的稱贊道:“爸,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說罷,便給四位長輩一人盛了一大碗,同時說道:“我的教授都說這東西有營養,大補。”
對于四位大人來說,江瀾清的教授就是正兒八經的權威專家,于是盡管這甲魚湯味道不咋樣,最後還是把它喝得一幹二淨。
江之瀾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感受到身體開始發熱,也真真切切信了這話,一邊用牙簽剔牙齒,一邊說道:“不愧是青木大學的教授,說的話就是遊泳,不像電視上那些騙子。”
張有爲也跟着附和起來。
“這東西,還得是野生的補。”
張凡聽到他們的對話,突然發現自己做了一件錯事,宣揚了錯誤的觀念,隻好在心中念一句。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隻是他心中也不會爲此自責,更不會出言糾正他們的錯誤。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道德聖人。
也許是因爲生命二号的功效發作,江瀾清的父母這一次沒有跟着張凡的父母聊很久的家常,早早就離開了。
江之瀾看到自己女兒依依不舍的樣子,想了想便說道:“這麽晚了,你今晚就住在張凡家裏吧!反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江瀾清立馬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後對着父母揮手告别:“爸,媽,路上小心。”
“知道。”
回家的路上,周豔清回頭望了張凡家,對着丈夫歎了一口氣。
“女兒确實長大了啊!”
“是啊,我們也老了。”江之瀾跟着歎了一口氣。
隻是他們是人老心不老,在今晚發迸發出來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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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張凡聽着隔壁傳來的動靜,對着懷中的江瀾清說道:“媳婦兒,我算是知道你爸今天爲什麽不讓你回家了。”
江瀾清一邊用手指在張凡胸膛上畫圈,一邊看手機。
聽到張凡的打趣,白了他一眼,一臉促狹地說道:“你就不怕爸媽給你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不怕。”張凡搖了搖頭,歎氣道:“我倒是希望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那樣我身上的壓力就小一點。”
江瀾清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心中的欲火一下子就熄滅了下來,跟着歎了一口氣。
“也是,這樣你就不怕被我們的爹媽把你打死了。”
說到這裏,她突然坐起來直視着張凡的眼睛說道:“我們把小雪喊過來吧!一起。”
“啊?”張凡忍不住驚呼出聲,指着房門說道:“你想故意暴露。”
江瀾清點了一下頭,然後又立馬搖頭。
“暫時不想。”
又補充了一句:“隻不過這是早晚的事情,我覺得我們應該逐個擊破。”
見她有點反常,張凡把手機從她手裏拿了過來,上面果然有白雪的信息。
“清清,我又想退縮了,我媽今晚讓我約張凡的父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