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不意外自己接到袁林的電話,隻是對方好似相識很久的老朋友語氣讓他感到些許詫異,就連他們之間過去發生糾紛都變成了“小誤會”和“不打不相識”。
其中袁林還用一種輕松地語氣對着張凡打趣道:“你的那一招借刀殺人可是讓我的勝林教育損失了不下十億......美金。”
盡管他此次是抱着冤家宜解不宜結的心思,更帶着重要任務,但是在說到“十億”和“美金”的時候,他還是不得不深呼吸一口氣,好平複自己心中的怒火。
站在望京國際39樓,仰望着雨後的清晰幹淨的天空,袁林繼續語氣親切地說道:“張凡,我過去跟你是有一點小摩擦,今天晚上就讓我做東,給你道歉,順便慶祝三葉草one預定量破五十萬。”
這正是他這次積極求和的主要目的,三葉草one系列的預定需要全款,在這樣苛刻地條件下,它還是隻用了一晚上便打破了小米1手機所創造的記錄。
如果不是最後官網不再接受預定,很多人都相信這個數字将變成一百萬。
張凡的競争對手們相信,所以當那一條花邊新聞出來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煽風點火,以求激起廣大群衆對三葉草手機的抵制心。
袁林的父親袁金吉也相信,于是在接到鄒明學的電話之後,放棄了原本将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的打算,選擇“以和爲貴”,同時希望投資入股。
但凡看過三葉草的發布會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張凡的雄心壯志,而他要做到他所說的自然少不了資金的支持。
于是他對着袁林心平氣和講了一番大道理,這正是袁林低下他那高貴頭顱的原因。
不管他怎麽看不慣張凡,此時聽到電話那頭的沉默,沒有和往常一樣高高在上的破口大罵,而是耐着性子繼續說道:“這天下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更何況我們兩個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大糾紛,真較真起來吃虧的還是我,畢竟我可是忍痛把勝林教育三分之一的股份出售給了阿裏巴巴。”
張凡聽到袁林這話,忍不住問了一句。
“顧勇勝現在還有多少股份?”
“百分之十左右吧,誰讓他沒錢跟投呢。”袁林笑着說道。
想到張凡跟顧勇勝的不對付,他又主動說道:“如果你需要,我現在就可以讓他卷鋪蓋滾蛋。”
“需要?還是不需要?”
張凡心中問了自己一句,然後拒絕了袁林的“好心”。
“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跟他也沒有什麽大矛盾。”
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他又說道:“半個小時後在學校西門外的咖啡店見面,我樂意當面接受你的道歉。”
說罷,他就挂斷了電話。
接着又登陸企鵝号找到顧勇勝把剛剛通話的錄音發給他,并附上一句話。
“再怎麽說我們也是同學,我不想看到你狼狽的被掃地出門,丢了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希望你早點做好準備,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以找我。”
做完這一切,張凡看着窗外湛藍的天空,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今天是個好日子,好啊好日子。”
袁林想當做什麽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他也可以這樣,前提是看到他灰頭土臉的樣子。
另一邊,袁林看着被張凡突然挂斷的電話,用力捏住了手裏的手機,狠狠地罵了一句。
“小人得志。”
隻是他雖然這麽罵,還是提前十分鍾到了青木大學西門外的那家咖啡店,耐着性子等待張凡。
張凡也沒有故意姗姗來遲,他還不至于用自己的失信來惡心袁林,便卡着時間到了。
兩人是坐在偏僻的角落裏,即使這樣也免不了他們成爲全場的焦點。
不管是開學便成爲學校名人的袁林,還是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張凡,如今都是青木大學最有名的人。
并且還有小道消息傳出兩人不對付,所以自然很好奇他們爲什麽見面。
袁林是一個享受被别人注目的人,隻是此時此刻地他并不喜歡彙聚在自己身上的這些目光,更懷疑張凡把地點選擇這裏就是爲了讓别人見證他的示弱和讓步。
于是也就放棄了原本的寒酸,直奔主題。
“張凡,前幾天的事情我深感抱歉,那些照片是顧勇勝給我的,當時我頭腦一熱就沖動地把它們交給了那些大V和八卦博主,然後又被人當刀子使了,後面的事情就不熟我所能控制的了。至于是誰在學校論壇裏發布抹黑你的帖子,我也不知道,之前顧勇勝那貨發污蔑貼還被我阻止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流露出歉意的神色,眼睛絲毫不躲避張凡的目光。
張凡看着面前的袁林,内心感慨萬千。
“果然現實不是小說,或者說袁林不是那些弱智反派,至少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二代。”
隻是不管他是怎麽樣的人,張凡都不會接受他的道歉,也就不再這事情浪費時間,主動問道:“除了跟我說對不起,你這次找我還想說什麽?”
袁林看了一眼四周的人,覺得這不是一個談大事情的地方,于是提議道:“這裏人多嘴雜,我們出去邊走邊聊,今天天氣挺不錯。”
見魚兒上鈎,張凡臉上有了笑容。
“好。”
似乎被張凡的笑容所感染,袁林的表情也變得輕松起來。
“我們年輕人之間鬧矛盾正常,不過一切都要向前看,今後更可能是合作夥伴。”
“怎麽說?”
張凡側頭看向袁林,臉上假裝露出疑惑的神色。
面對張凡的揣着明白裝糊塗,袁林也隻好耐着性子跟他談起了“合者兩利”的事情。
“我爸專門看了三葉草的發布會,很爲你們能夠制造出這麽好的手機感到欣慰,這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袁林這話很大,張凡停下了腳步,小聲問道:“令尊是?”
“袁金吉。”袁林昂起下巴回答道,聲音也不自覺大了起來。
“袁金吉?原來是他啊!”
張凡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并不是一個時刻關注政壇的人,不過當他反應過來之後,看着此刻意氣風華的袁林,第一次有了發自内心的笑容。
重新向前邁出步伐,張凡主動聊起了他跟錢文淵的對話,然後對着袁林問道:“你說的合作夥伴是什麽意思?”
聽到張凡跟軍方扯上關系,看樣子還被寄予衆望,袁林一面在内心佩服父親的長遠目光,一面走到一個無人的長椅上坐下,在張凡坐到另一端後才說道:“我二叔是晉省礦業集團的總裁,同時也是晉商商會的會長,他這人别的沒有,就是錢多,前不久才給賈躍亭的樂視投資了10個億,那天在我家碰巧也看了你們的發布會,他很看好三葉草的未來。”
袁林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着張凡的臉,想從他的面部微表情瞧出一點有用的信息,隻是張凡始終隻是面色平靜地注視着不遠處的校湖,讓他也隻好順着他的目光望去。
湖面在微風和陽光的合力作用下,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這确實是一幅值得入迷的風景畫,袁林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他家與三葉草合作後的未來,聲音也不自覺變大了起來。
“你又要造車,又要造火箭,這些東西都需要大投入,即使有未來女孩給三葉草輸血也遠遠不夠,但是我二叔可以給你提供幾百億的支持,從而讓你能夠更早實現自己改變世界的夢想。”
“然後就跟顧勇勝一樣?”
張凡打斷了袁林的話,以一副看小醜的神情看着他。
對于張凡的嘲笑,袁林裝作沒有看出來,認真地說道:“不會,因爲我知道三葉草在你手中更值錢,并且今後要入股三葉草的大佬很多,想要這麽做也無能爲力,畢竟你不是顧勇勝那個鄉巴佬。”
他這話倒是實話實說,張凡在内心爲顧勇勝默哀一秒鍾後突然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回頭對着袁林說道:“我現在還不想稀釋任何股份,一切等到明年塵埃落定再說話。”
“明年。”
“塵埃落定。”
袁林仔細回味了張凡這話透露出來的意思,看着張凡臉上的笑容,他的嘴角也有了笑容。
“那就這樣說好了,人走不一定茶涼。”
張凡看着袁林一臉自信的樣子,又笑了笑,什麽話都沒有說就離開了。
還有一個人等着跟他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