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取舍之間做出了抉擇，米斯特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麽，腦海一陣劇痛，渾身充斥着一股被抛棄的無力感。

但随之而來的，還有一種無比自在，如釋重負般的輕松。

自由。

瑞爾察覺到對方的異常，上前一把攙扶住米斯特，沉着的問道。

“米斯特，你怎麽了?”

米斯特捂着疼痛的額頭，面色蒼白的笑道。

“我……我好像被秩序法懲罰了，【維序者】等級降成了一級……但……但我心裏的感覺好像好受多了！再也沒有那種煩躁的聲音，在我腦海裏念叨了……”

聽到這話，瑞爾笃定了自己此前的猜測。

【維序者】這個職業和【普蘭特秩序法】之間，必然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

并且随着等級的積累，秩序法與職業者産生的聯系會愈發緊密，潛移默化的控制角色的觀念。

自己此前施展的【表達】技能，或許對這種聯系産生了某種破壞的影響，當這種聯系削弱後，米斯特做出了抉擇，掙脫了這種聯系，職業等級也便随之降落。

[原來如此，【維序者】是依靠維序觀念，依托秩序法爲力量源頭提升自身力量的……秩序經驗或許就是一種聯結個體與秩序法的抽象存在，這就是這個職業能力的本質嗎？]

由此而來，瑞爾不禁展開更多的聯想。

其他的職業和對應的經驗，是否也有類似的關聯呢?

依靠經驗堆砌的職業等級會降落，那麽生物等級呢？

取舍得失，密不可分。

瑞爾心中存了個疑惑……

……

“各位飽受壓迫的同胞們，讓我們團結起來，一起面對這個世界的困難與惡意，沒有人能奴役我們，我們生而自由……”

“秩序聯邦這株遮蔽天日的腐朽之物，以冠冕堂皇之詞壓迫剝奪我們的生存權利，我們必不能向其妥協，我們也要獲取平等的生存權利……”

“未來之路當由我們以堅定之雙手攜手開辟，隻要我們勠力同心，必能創造一片屬于自己的世界，我會帶領各位向着無限可能的未來，尋找到生命真正的意義！”

啪啪啪啪啪啪！！！

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在據點内不斷響起，那些被釋放的流民紛紛帶着敬仰與希冀的目光注視着瑞爾。

【精神影響判定中，【精神】36，【魅力】26，判定通過，效果拔群】

【目标已被你的演講所蠱惑】

【通過一次精彩絕倫的小型演講，你成功提升了自己的社交技能，社交經驗+56】

瑞爾的演講才能與【表達】技能，順利無比的作用在這些人身上。

這些人當中，有幾名正是屬于吉吉卡地下遺迹挖掘場的遊蕩者。

在他們傳述有關瑞爾的各種事迹後，那些原本還有些疑惑不安的流民，都激動起來。

在這些人眼中，瑞爾就是天降猛男，拯救他們于水火之中。

聽到瑞爾要帶他們開創新世界，一個個都雙眼放光，求之不得。

他們在秩序聯邦内像野狗一般漂泊，在求生的同時，還要四處躲避那些灰色獵人，簡直不能用慘來形容。

如今可算找到一個領頭人物形成組織了，生活有盼頭了！

看着這些眼中的希冀，瑞爾暗自點頭。

[不錯，收獲了一堆還算可用的工具人。]

這些脫離秩序聯邦的家夥，明顯比那些合法公民好糊弄多了。

自由，平等，未來，經典老三樣式演講，搭配瑞爾強力的【表達】技能，輕松将這幫流民愉悅帶走。

說實在的，瑞爾并不是什麽特别喜歡管閑事的家夥，他突襲這個灰色據點，主要是想搞點事情，混一把混亂經驗，順帶撈幾個踏實肯幹的勞動力。

畢竟光靠弗大錘一個人，哪幹得過吉吉卡的老班底，瑞爾覺得自己必須得有一支屬于自己的挖掘隊，才能安心在遺迹場發育。

否則雖然手頭有點遺物積累，但都是之前吉吉卡吃剩下陳年老貨中的漏網之魚，沒有了時間的積累，出貨速度恐怕不容樂觀。

爲了各種副本不斷，瑞爾必須把遺迹挖掘場這塊安排的明明白白……

至于下一步是擴大業務開展新遺迹探索活動，還是别的什麽，得從長計議。

說到底，他還是在以玩遊戲的心态，步步爲營，沉着發展。

隻不過不知是有感而發，還是演技臻至化境，瑞爾像是真要改變這個世界一樣，言行舉止都有了一種更深層次的韻味。

但冷靜下來後，瑞爾自認自己并非那種背負沉重使命前行的男人，還是興趣使然更符合他的行爲動機。

自己之前的言行舉止，或許隻是一時興起吧……

在和缇伽爾的戰鬥中，瑞爾似乎摸到了一絲迸發出那種特殊意境的方法。

那就是将死亡的威脅，通過【表達】無限放大，來壓榨自己的潛在力量，接觸那種特殊的狀态。

這是一種極具風險，且投機取巧的方式。

依靠這種力量戰鬥，無異于刀尖上起舞。

一個不小心未能順利觸動，或是未能在适當的時機觸動那種狀态，炫技不成便是純粹自尋死路的行爲。

但靠着這一絲明悟，瑞爾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在職業道路上邁出了關鍵性的一步，成功踏入6級！

在升到6級後，瑞爾整個人像是拔升到了另一個世界，有關職業能力的一切，似乎變得通透明晰起來。

某種冥冥之中存在的東西，像是迷霧一般出現在他的感應中。

這是一種他之前未曾察覺的東西，此刻，瑞爾像是豁然開朗般，體悟到了這種虛無缥缈的存在。

瑞爾隻能隐隐感受到，這種東西不是靠【經驗】能觸及的，而是需要【悟】來觸碰。

或許有朝一日，自己真正能觸及到那虛無缥缈的存在後，便可以不用冒着死亡的風險，便能進入那種奇妙的狀态。

[那是什麽呢？感覺進入那種狀态時，就像進入另一個世界一樣，姑且就叫它……【境界】吧！]

在瑞爾完成演講收服衆人後，一隊人馬将據點内的物資收刮幹淨，用外面藏匿的運輸工具全部搬走，前往諾維斯。

在臨走前，瑞爾點燃了奈恩分區的第一把火。

熊熊火焰燃燒了整個據點，一切都在火焰中化爲灰燼。

這一把火，将爲秩序聯邦帶來久違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