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嗎？你是永遠無法消滅我的！】

【不！我才不相信！隻要大家團結在一起，你注定會滅亡！】

【愚昧，無知，廢話少說，看招吧！嗬！】

雙眼無神的注視着銀幕上一幕幕放映的畫面，瑞爾面無表情的面孔上光影不斷交織變幻。

他怎麽也沒料到，對方居然能找到别人替她代班。

當莫莫直接從街上拉了一個圍着黑白圍巾的跑酷男，三言兩語就把那家夥糊弄進店時，瑞爾人都傻了……

無奈之下，瑞爾也沒在意電影内容，随便買了兩張就近檔期的電影票，稀裏糊塗的就坐進了電影院。

抱着專心看一場電影就走人的态度，瑞爾全神貫注的注視着銀幕，全然沒有關注身邊那個一頭白毛的玩意。

“哇哇哇哇哇！壞蛋太強了，萊特加油哇！！！”

“可惡，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鬼迷心竅惹！快醒醒哇！”

“萊特，不要放棄，要堅持自我哇!!!”

“……”

這擴音喇叭般的應援呼喊，惹得周圍人的不斷側目。

因爲顔值的緣故，大家隻是盯着莫莫看了幾眼，并沒有人站出來直接大聲呵斥她。

或許是電影内容的确太無聊了，大家貌似更願意借着怒視喧鬧者的由頭，多看兩眼長得跟動漫人物一樣的莫莫。

瑞爾也隻是盯着銀幕，并沒有勸阻對方。

這倒不是他懶得多管閑事，無視公共秩序。

因爲正在放映的老套正邪大戰劇情，是瑞爾最不感冒的内容，看着銀幕上的畫面，他隻覺得是在往自己腦海裏存儲無用信息。

于是他開啓了等待下班時常用的【高純度模式】。

進入了一種無意識的待機狀态，什麽都不去思考，隻是靜靜感受着時間的流逝。

在這種狀态下，莫莫的呼喊和電影的台詞在瑞爾腦海沒什麽辨識度，都是一些鼓膜震顫傳遞的腦電波信号罷了。

終于，莫莫的大呼小叫，還引來過坐在前排的一名金發波波頭青年的不滿。

“喂！能管管你女朋友嗎？你們兩個……以爲長得好看就了不起啊！”

瑞爾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立刻專業而從容的解釋道。

“請不要誤會，她不是我女朋友，隻是因爲各種客觀原因坐在我旁邊的一般觀衆……”

莫莫頭上的白毛猛然一抖，一臉歉然道。

“哇！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會小聲點的！”

什麽？小聲點？就這！

雖然波波頭的理智告訴他，自己應該強硬點，教育對方公共場所應有的禮儀。

但看着對方那張帶着歉意的笑臉，自己心中的憤懑與不爽竟煙消雲散了！

波波頭扭過頭去，他的臉上流下了悲哀而落寞的淚水。

[媽的！長得好看就是了不起啊！]

[這個看顔值的世界，和沉迷顔值的我，真他媽爛透了！]

[真想趕緊回到遊戲裏，用煙嗆死我自己算了！]

【呵哈哈哈哈哈，你以爲你自己是正義的嗎！你錯了，我才是真正的正義！】

【我不信，快住口你這混賬，不要以爲控制了大家的心智，就可以爲所欲爲，我是不會放棄的！】

【既然你還不願意醒悟，那就讓我用現實告訴你一切吧！看招吧，嗬！】

在無聊的畫面中，瑞爾再度進入【高純度模式】。

在這種狀态下，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刹那，亦或許是千萬年。

當瑞爾再度回過神時，眼前的畫面再度變幻。

電影的反派站在光芒之下的陰影中，而主角站在一片黑暗的光點裏，他們在不斷變幻的光影中緩緩靠近，最終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瑞爾用中指推扶了一下自己因冷汗滑下的金絲眼鏡，萬分慶幸自己在大部分時間開啓了【高純度模式】。

[這都什麽玩意，果然是部劇情詭異跳脫的狗血爛片……還好我沒記下什麽畫面，否則以我的記憶能力，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忘得掉……]

原本吵吵嚷嚷的莫莫，此時此刻異乎尋常的安靜。

瑞爾長籲了口氣，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對方。

[這家夥睡着了麽……]

當他看見對方的面容時，瑞爾愣了一下。

隻見那張出神的臉怔怔看着銀幕上的畫面，倒映着擁抱景象的雙眼中兩行淚水落下。

瑞爾扭頭掃視了周圍觀影的其他人，他們臉上有的隻是浪費時間的百無聊賴和折磨結束般的如釋重負。

[真是服了，這家夥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看這種電影都能哭的這麽投入……]

當瑞爾擡頭去看銀幕時，一切都淹沒在了無盡的光影中，最終一瞬光芒閃耀，銀幕上出現的是無盡的星海。

電影到此戛然而止，開始放送制作人員的名錄。

成功浪費了本來也沒什麽太大意義的兩個小時。

這就是瑞爾對今晚這場電影的評價。

用長長的蔚藍色袖子抹去眼角的淚水，莫莫凝噎道。

“真是一部好電影，你也是這麽覺得吧，菲克先生？”

毫無疑問，這時候肯定不能直接表達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必須使用語言藝術。

瑞爾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回道。

“沒錯，這是一部很獨特，需要人們用心體會的電影，如果能感受到其中傳遞的意義，一定會被感動的。”

嗯，如果能傳遞的到的話，不過目前看起來隻有一隻白毛接收到了……

莫莫狠狠點了點頭，無比贊同道。

“是哇，這是我看見過最好的電影……菲克先生，看起來隻有我們兩個感受到惹，整個電影就隻有我們兩個在哭哇！”

？！

[不是吧，又來……]

瑞爾輕撫了一下臉頰，淚已冰涼。

但很快，瑞爾就給出了無比合理的解釋。

[眼疲勞，一定是眼疲勞，剛才無意識狀态下我一直沒眨眼睛，注視銀幕太久了……回去路上買瓶眼藥水吧。]

送莫莫回周邊店的路上，瑞爾不但買了一瓶眼藥水，還一路買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快餐食品。

每當莫莫站在某個小吃店門口直勾勾的看着的時候，瑞爾的賬戶餘額就會縮減一些。

這家夥那張鲨魚般的嘴，貌似什麽都想吃，什麽都吃得下。

站在周邊店門口，莫莫抵着兩根食指，惴惴不安的問道。

“菲克先生，我以後還能找你閑聊嘛？”

瑞爾往眼裏滴了滴眼藥水，随口回道。

“下班之後，可以吧。”

談不上喜歡，談不上讨厭。

瑞爾對于浪費時間的方式，一直都是無所謂的。

(第一卷·無端之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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