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眼下的情況來看,想要制出她說的那種香,沒那麽容易,畢竟,她隻聞過,并不知道是由什麽做的。
不過,她還有南木,隻要讓他去打聽一下不就好了。
南木聽後,報告給了李高翰,李高翰正在清水縣順着李煜祈走過的地方,一一查訪。
聽到她要紅香身上的香方,點了點頭。
“她要,給她就是。”
那紅香刺殺過她,她想用她身上的香,讓李煜祈親手除掉她,這一招,又準又狠。
直中要害,當得起‘冰雪聰明’這四個字。
晚間,李高翰親手抓了韓凝雪出來,陪他一起看星星。
韓凝雪看着幾十尺高的樹,抓着他袖子的手,又緊了緊。
“這裏太高了,我要下去。”
“怕什麽,這麽粗的樹幹,你不會掉下去的,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麽。”
“哼,誰知道你怎麽想的,你們皇家的人,一個比一個陰險狡猾,仗着自己有權有勢,半夜拉我出來看什麽星星,不就一兩顆嗎,有什麽好看的。”
“是啊,我就是仗着有權有勢,我還仗着我會武功,能制住你呢。”
不知道爲什麽,一見到韓凝雪,他就忍不住想逗弄她,把她惹生氣了才好玩呢。
韓凝雪知他故意這樣說,不再理他。
暗沉的天空,隻有一兩顆星星,閃着微光。
“你知道你坐的這顆樹是什麽樹嗎?”
“知道,香樟樹,味道很好聞,有驅蚊的功效,院子裏若是種上一顆,那真是,再也不用擔心有蚊子擾人了。”
“那你知道,半個時辰後,烏雲會散去,月光會出來,星星也會出來嗎?”
韓凝雪搖頭,“好遺憾,我對天文一竅不通。”
“沒關系,我教你。”
“你有那麽閑?你是來問三皇子爲什麽來這裏的吧?”
李高翰隻是微笑着,并不說話。
“他的身世你知道的吧,他母妃管教他很嚴,對他寄予厚望,想讓他做上那獨一無二的位置。雖然走的早,但那份要強,深深刻在他心上。他也一直以那爲目标。這幾年來,想是他手上,沾了不少的血,又怎麽睡得安穩呢。”
扶着樹幹的手,緩緩蜷縮,緊握成拳。
三皇子是這樣,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若說手上沾的血,他不比三皇子少。
忽然……
“你是保家爲國,他是爲了那個位置,陷害忠良,沾的血,誰知道有沒有血脈至親。”
李高翰輕笑。
“要是他在這兒,隻怕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是啊,所以我才在他不在的時候說啊,我隻是說出了你心裏想說的話而已。”
話音剛落,李高翰忽然壓過來。
韓凝雪被他這一壓,差點坐不穩。
身形一晃,一隻大手穩穩的托住她的腰。
她就那樣,半躺着,左手撐着樹幹,右手抓着他的衣襟,撲面而來幽香包圍着她。
李高翰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的臉對着月光。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襯得精緻的小臉,越發的夢幻。
眼睛漂亮的像個精靈,莫名的,他的心慢了一拍。
“讓我好好看看,你到底哪來的膽子。敢窺測本王的心。”
“我哪有膽子窺測您的心,我隻是說了一句實話,無論坐在這裏的是九王爺,十王爺,還是七八王爺,我都敢說。”
實際上,韓凝雪内心已經非常害怕了,帝王之心不可測,萬一他做了帝王,未來想到這一幕時,他會不會對她起殺心?
李高翰輕笑,“你害怕了。”
“嗯,這麽高,我當然害怕。”
他一個用力,将她扶穩,他也坐正,望着天上。
“你看,雲這不是散開了麽。”
韓凝雪順着他的眼光望去,隔着稀稀落落的樹葉,她看到那天上的星光,越來越多,越來越亮。
夏夜裏,空氣好安靜,韓凝雪想起了韓文耀。
“不知道這個時候,文耀哥考得怎麽樣了,有沒有睡覺。”
韓文耀?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這個名字從她口中吐出,他有一瞬間的不舒服。
難道他也喜歡上她了?
隔着薄薄的灰霧,他側過頭,仔細打量着她。
長相算不上絕美,但絕對的算美,肩頸修長,線條自然流暢,正在發育的身體,有些稚嫩,帶着青春的氣息。
一身桃粉色收腰長裙,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極爲動人。
微風拂動,飄來一陣一陣的花香,十分好聞。
聽說她最近在研制香料,是沾上的麽?
“最近你制了什麽香?”
“啊?好幾種,多是一些龍腦香,檀香,沉香,還有一些别的花香,你要嗎?”
“不要。我在軍隊,不宜用香。”
“哦。”
那你還問。韓凝雪抓抓脖子,“坐了好久了,我想回去了。”
“你不是說,想要看看你文耀哥嗎?我帶你去。”
攬着她的腰,輕輕一帶,韓凝雪便離開了香樟樹,乘着夜間的風,往城裏飛去。
“喂,我隻是随口一說啊。”
她緊張的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了。
李高翰看着她害怕的樣子,滿意的笑着,“你抓緊了。”
韓凝雪忙抱上他的腰,整個人像袋鼠一樣挂在他腰上。
心裏卻不滿的嘀咕,李煜祈還知道抱着她,省得她掉下去,他倒好,直接給夾在腋窩下就跑了。
不過,坐在考場屋頂的那一刻,韓凝雪還是覺得值了。
韓文耀就在她對面的那個格間。
格間有些小,擠得他隻能蜷着身子睡覺,還睡不安穩。
還好,有她給他的驅蚊香袋,夜間不會有蟲子咬他。
“考試真的太辛苦了。”
“不然呢,輕松的話,豈不是人人都能當官了。”
懷抱着手,他看向那個面相柔和的韓文耀。
誰也不會知道,他那清俊的面皮下,是怎樣一個狠辣的人。
真想知道,韓凝雪見到他那些手段,會不會害怕。
看完韓文耀,李高翰将她送回家。
臨走前,韓凝雪喊住他,“杜賓你知道嗎?是我師傅的夫君。”
“你想替他求情?”
“不不不,我隻是想向你引薦,他有能力,你就用,完全不必考慮我們。”
李高翰笑着問,“三皇子來這裏,隻是因爲睡不好?”
“嗯,不然就是因爲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