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樂抿嘴一笑,“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偷偷幫我們。”
她靠近韓凝雪,輕輕吐出兩個字,‘紅香’
韓凝雪瞬間明白了,笑道:“也沒幫什麽,她想要我的命,我總不會坐以待斃吧。”
她輕飄飄的說出來,陶知樂卻是一驚。
“她,何時?”
韓凝雪搖了搖頭,“别問了,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你們小心點,雖然這次躲過去了,誰知道前面有什麽呢。”
陶知樂輕籲了口氣,“好,我還是要謝謝你,你也要小心,雖然那個黑衣人很厲害,你也不能掉以輕心。”
她決定了,在京城,她一定時時刻刻守着韓凝雪,絕不給外人任何機會。
新開的月華坊有些偏,原本并不熱鬧的地方,忽然熱鬧起來了。
路有些小,又不平整,甚至連進都沒法進去。
馬車隻能停在外面。
韓凝雪下了車,看着這長長的隊伍,朝韓文耀眨了下眼,韓文耀低頭輕咳,耳朵卻紅了。
“這,人好多,我們不如找個地方歇歇,讓繡繡先在這兒排着?”陶知樂提議。
這裏的鋪子,本是半死不活的那種,因爲月華坊忽然火爆了,來這兒的人一多,隊就排了好長,等不及的夫人小姐們,就在旁邊的店鋪裏歇着。
這條街,也突然熱鬧起來了。
陶知樂看看兩邊,小茶樓裏,酒樓裏,大多都被占了,還有一些人在廊檐下面站着。
她本以爲站在廊檐下面的都是丫頭小厮,不成想,竟然看到了高大人家的女兒高夢雲。
“雪兒你看,那是高小姐。”
韓凝雪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邊穿着粉色夾襖,坐在門檐下,肌膚白嫩,小家碧玉的模樣,正和身邊穿着紅衣的女子說說笑笑,隻是那紅衣女子背對着她,看不清是誰。
高小姐嘛,她知道啊,本是高家夫人的妹妹的孩子,因母病逝,輾轉流離,到了高府,爲了在高府住下來,證明自己是有用的,前世拼了命的讨好自己,等到自己一落魄了,轉頭就在背地裏說自己壞話。
正在這時,那紅衣女子也轉過身來,長相明媚,帶着淩冽。
呵,她旁邊的不正是前世處處和她作對,她落魄後又踩她一腳的嚴小姐,嚴思雅麽。
呵,思雅,她可是一點也不思雅呢。
今天可真是,幸運呢。
韓凝雪暗自盤算着,若是他們不來惹她,那她就不會主動出手的。
反之,她絕不客氣。
當然,不遠處的那倆人也看到她們了。
高夢雲下巴朝這邊點了點,“你看到了嗎,陶家的病秧子旁邊站的女子,聽說是江夫人親自派人接過來的,一來就往三皇子府裏送。”
嚴思雅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來。
不遠處,馬車旁邊,立着兩個女子,一個穿着紅楓葉,眉梢眼角帶着幾絲病态,身形消瘦,那是陶小姐。
一眼看過去,她就被旁邊的女子吸引了,肌膚勝雪,明明太陽不高,卻總給她一種刺眼的感覺,好似光照到她的臉上,能折出光線,刺到她眼睛似的。
就好比一張白紙,用黛畫一個柳葉眉,細細的勾出眼睛,在這裏,她好似都能看到眼睫毛似的,更别說那紅朱似的櫻桃唇了。
一時間,她竟想不出用什麽言語來形容了,長相又豔又清冷,放在圈裏,也是難得的。
她一站出來,哪還有别人什麽事啊。
嚴思雅下唇咬得泛白,“一個鄉下野丫頭,不就長得有幾分姿色麽,早晚也是淪爲男人身下的玩物,呵,”
高夢雲扯了扯嘴,似乎有些驚訝她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眼神裏還有些看不上。
但是礙于她家比她家人脈廣,握着實權,不敢啧聲。
“若是江夫人收她爲義女呢?說不定三皇子也看了,你聽我說。”她往嚴思雅那邊傾身,“有一次,我爹晚回家晚了,正巧碰上三皇子府上的轎子,擡着往江丞相府裏去。”
“什麽。”嚴思雅驚呼,周圍的人一看過來,她忙低了頭,擰緊了帕子。
“她也配,若是江芙,我倒還服氣。”
正說着呢,她就看到對面張府的下人駕着馬車來了,她招手,跟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那人便離開了。
眼神中露出得意的笑。
孰不知,這一切,早就被韓凝雪收入眼底了。
她問陶知樂,“她父親和你父親最近是在争巡撫嗎?”
“嗯,你怎麽知道?”
韓凝雪笑笑,沒有說話,陶知樂恍然大悟,她有黑衣人幫她打探消息啊。
“雪兒,你和那個人是什麽關系,他爲什麽什麽都告訴你?你,……”
突然,韓凝雪拉了她一下,一個旋身,她轉過來,正巧看到一個明黃色的少女往前摔去。
“哎呀。”
痛呼聲清脆響起,衆人一齊看過來。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恍然察覺,那街口,竟然站着一位美人。
不禁爲之驚呼,交頭接耳。
而摔倒的這位張小姐,卻沒人注意到了。
她憤怒的轉過頭,一下就驚住了。
天底下竟然真有這樣好看的人?
直到她被人扶起來,才想起嚴思雅的話,一個鄉下女子而已,不過是巴結上了江夫人,這才能入得京城罷了。
她單手掐腰,另一隻手點着她,“你竟然敢絆本小姐,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原本,韓凝雪是被韓文耀護在身後的,她向她發難,韓凝雪可不會坐視不理。
她不過是一個炮灰罷了。
讓敵人痛,先讓敵人亂
“知道啊,王大人的三女兒,自幼和高小姐嚴小姐交好,不知,我說的可對啊?”
她隻用一句話,直接揭露了王怡和嚴思雅。
王怡微怒,“這和你絆我有什麽關系,你給本小姐道歉。”
“哦?對不起。”韓凝雪懶懶的回了一句,态度極其傲慢。
這時,周圍的人也漸漸知道了韓凝雪的身份,單憑她出入三皇子府這一條,足以将整條街上的官家小姐們的憤怒值拉滿。
有意無意的,就有人開始了。
“這是哪家的小姐啊,架子可真大呢。”
“跟陶小姐一起來的,難不成是陶小姐府上的?”
“不像啊,丞相府的馬車,不會是丞相夫人認的那個義女吧?”
韓凝雪一怒,“誰是她義女,我有爹有娘,才不會認别人做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