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水福應了聲又拿了五斤肉。
老氏一把拽住了水福的手,心疼的皺了皺眉:“老頭子,都給了十斤了,幹啥再給五斤啊?”
“爹跟大哥一起過呢。往年是沒有所以也沒機會孝順爹,現在有能力就多給些。”
老氏撇着唇不樂意:“你給多了還不是進了沈菊那個賠錢貨的嘴裏。”
水福撓了撓頭,憨憨地問:“娘,到底是給還是不給啊?”
“給,給,給!真是欠了他們的。”
老氏松開了手。
其實她心裏也明白,送多點她老爹和大哥還能多吃兩口,送少了,估計老爹都省給那些小兔崽子吃了。
人心都是一樣的。
她舍不得自己吃要留給子孫吃。
她老爹和大哥也舍不得要留給重孫子,孫子吃。
别看陳盼弟老偷懶,但熬粥做醬肉那是一絕。
把豬内髒和豬頭洗幹淨後,老氏就讓陳盼弟做醬豬頭和醬豬内髒。
醬豬頭是留着自己家吃的。
醬内髒就等着明天請客用。
陳盼弟的手藝好,不一會醬肉的香味就傳了出來。
一院子的人聞得都直流口水。
連村裏的人都饞得不停的繞着水家院子打轉轉。
不過想到明兒個就能吃上肉了,倒也沒敲門要肉吃。
水老頭坐在小竹椅上,惬意地看着挂在院子裏一條條的肉,滿足的咧開了嘴。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老頭子,看啥呢?”
老氏抱着水驚瀾走了過來。
水老頭笑得滿臉都是皺紋:“看肉呢。”
老氏順着水老頭的目光看過去,感慨:“這肉可真好看啊。”
“是啊,真好看。多少年了沒看到這麽多肉了!”
“多虧了咱們的福寶,要不是……”老氏正說話間,突然傳來水福的驚叫聲,吓得老氏一個激靈差點把水驚瀾給扔出去。
“娘……娘……”
五大三粗的水福神情激動的沖了出來,看着老氏連話都說不溜了。
老氏心裏咯噔一下。
糟了,光顧着殺豬吃肉了,忘了一屋子的米面了。
這可咋辦呢?
絕不能讓人知道是福寶帶來的。
該咋說呢?
老氏的目光遊移到了豬肉身上,眼睛蹭的亮了起來。
有了!
“叫啥叫啥?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不經事?”老氏瞪了眼水福,然後壓低聲音對着幾個孫子孫女吩咐:“你們幾個都給我守在院子邊,不要讓人靠近咱家院子,一會每人給你們吃塊肉。”
“噢,吃肉啦。”
一衆孩子興奮的大叫,然後聽話的沖出了家門,兩人一堵牆分工好,守着不讓人靠近。
寶兆一人站在東牆角,眼底一片的堅定:福寶,哥哥一定會護住你的。
等孩子們都走了,老氏對着三個兒子和媳婦道:“你們都跟我來。一會不管看到啥不許說話,聽到沒?”
“聽到了。”
衆人好奇不已,不知道老氏的房裏到底有啥東西,讓老娘這麽緊張。
“尤其是你!”老氏着重關照陳盼弟:“敢一驚一乍的,今晚就别吃肉。”
陳盼弟忙不疊的點頭。
水老頭與老氏帶頭往屋裏走,等兒子媳婦們走到屋裏,看到半屋子的米面時,都傻眼了。
陳盼弟條件反射的就要叫,被老氏厲眼一瞪,立刻捂住了嘴。
這麽多好東西,居然不能叫出來,陳盼弟憋得臉都通紅了。
“娘……這……這是米麽?真是大白米麽?”陳盼弟摸着其中的一袋,突然撕開一個口子,抓了一把就往嘴裏嚼。
衆人:……
老氏氣得直罵:“你這個饞婆娘,就不能等煮熟了吃?鬼才吃生米你知道不?真是餓死鬼投胎。”
陳盼弟嚼着白米淚流滿面。
這米真香啊,比煮熟的糙米都好吃,一點也不拉嗓子,還要煮熟幹啥呀?
水祿羨慕的看着陳盼弟,說實話,他也好想吃口生米。
實在這米太白亮,聞着太香了。
“娘,你跟爹搶劫去了?”
水老頭一巴掌拍到了水祿的腦袋上:“小兔崽子,不會說話就閉嘴!”
“又打我!”水祿摸了摸腦袋,嘟囔。
老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野豬送來的。”
“啥?”
衆人異口同聲,看看挂在門外的豬肉,再看看半屋的米面。
這話咋這麽不讓人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