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看着吳奶奶的背影,奶聲奶氣道:“奶,爲啥吳奶奶也跑了呢?難道吳奶奶也急着噓噓咩?”
老氏笑道:“不是,吳奶奶竈上的火忘滅了。急着回家滅火去。”
福寶噢了聲,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做事要注意了,要是把自己家燒着了就不好了噢。”
村民們面面相觑,這話聽着咋感覺是在敲打他們呢?
福寶的大眼又看向了第三個人,笑眯眯道:“江嬸子,你幹啥往後躲啊?”
被點名的江嬸子尴尬一笑:“我就是覺得這裏日頭曬,所以挪了挪。”
福寶擡頭看了看上空,奇怪道:“咱們不都是站在樹蔭下麽?哪有日頭曬啊?江嬸子你該不會是中暑了吧?所以感覺熱了咩?”
“對對對,我中暑了,哎呦,我頭暈,暈得都說胡話了,我要回家喝水去。”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江嬸子一溜煙跑了。
福寶這時正想找最後一個說風涼話的人,那人不等福寶說話拔腿就跑:“哎呦,瞧我這記性,我家的飯還沒做呢,再不做飯一家人都請等着餓死了。”
話音剛落,人都跑出十幾米了,仿佛後面有人追她似的。
她剛才可說了徐幺妹是全村的大恩人,既然是全村的也是她的,要是福寶逼着讓她把徐幺妹帶回家可咋辦?她不帶就是忘恩負義,帶回家就等着當家的把她的皮剝了。
她不逃還真等着領人回家麽?
村民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時福寶笑得跟小彌勒佛似的看向了村民們。
村民們突然心有靈犀。
“天啊,我突然忘了我家當家的長啥樣了,我得回家去看看。”
“媽呀,我想起來了,我家狗離家出走了,家裏沒人,我得趕緊回去看家。”
“我的娘诶,瞧我的記性,我家豬今天要生崽,不能上工的,還要去公社給我家豬請産假呢。”
“我去,我前妻今天結婚請我去吃酒呢,我要不去她不得削死我啊?”
“哎呀,我腳上咋長了個口瘡呢,疼死我了……”
“我……”
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後,村民們跟兔子一樣跑得飛快,瞬間就沒影了。
若大的曬場前就隻剩老氏一家還有跪在那裏的徐幺妹。
噢,不,還有一個霍郁霆。
霍郁霆目光複雜的看向了福寶:“爲什麽?”
福寶眨了眨眼,軟糯糯道:“霍哥哥,你是跟我說話咩?”
霍郁霆一窒,要不是親眼看到,他怎麽也不相信這麽一個天真可愛,才三歲的孩子能不動聲色的把對手給一擊而潰了。
“你……爲什麽不能收留她?”想了想,霍郁霆澀然道:“你看你穿得這麽好,吃的這麽好,家裏人都很寵你,甚至村裏的人都很疼愛你,你有這個能力爲什麽不能幫助一下她呢?她這麽可憐。”
福寶的目光落在了徐幺妹身上,點頭贊同:“霍哥哥說的真好,幺妹姐姐真是好可憐噢。等我長大了,自己能掙錢錢了,我一定幫助幺妹姐姐噢,好不好?”
霍郁霆突然面紅耳赤,終于能感受到了村民們剛才的尴尬與狼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