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了水寶瑞：“寶瑞，幫幫娘，你一定幫娘，那可是你外公外婆家，外公外婆可是最疼你的。你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

水寶瑞淡淡地看了眼蔣玉，慢條斯理道：“那娘倒是說說我都七歲了，外公外婆可曾給我一口水喝過？”

蔣家窮得丁當響，懶得要出蛆，趙婆子除了想從蔣玉身上刮皮，哪曾把蔣玉當人看？更别說蔣玉生的兒子了。

剛開始蔣玉帶着兩個兒子回娘家時，水寶瑞與水寶雪還跟着一起去，但每次到了後門還沒進，就被趙婆子支使着讓蔣玉帶着兄弟兩上地裏幹活了，那時兄弟兩才三歲不到，而他們那三個早就成年的舅舅則躺在家裏等吃等喝。

兩兄弟跟着蔣玉從上早幹到天黑，連口水都沒給喝，就被趙婆子趕回家了。

小時候兩兄弟傻，被蔣玉哄着回來不告訴老氏。

直到六歲了，兩兄弟也知道好賴了，就不願意去蔣玉娘家了。老氏就問是什麽事，兄弟也沒瞞着，把事情一說，可把老氏給氣壞了。

老氏就嚴令禁止兩兄弟去蔣家了。

爲了這事，蔣玉還記恨上了老氏，每次看到村裏媳婦帶着娃回娘家，她就走到人面前哭。弄得整個村裏都知道老氏嫌貧愛富，不讓兩兄弟去外家。

所以兩兄弟對蔣家這個外家是一點感情都沒有，要實在牽強的算起來，還不如陌生人呢。

畢竟陌生人那會看兩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可愛的樣子，大方的還給顆糖吃呢。

蔣玉聽了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你……你咋能這麽說？你還是不是人？你外公外婆養大了你娘，難道你不該報答他們麽？”

水寶瑞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頓：“那按你這麽說，我更應該報答的是我爺奶了，因爲是我爺奶養大了我。”

“你……你這個畜生！”

蔣玉悲憤欲絕，惡狠狠地瞪着水寶瑞。

那眼神哪是看兒子的眼神，分明是看仇人的眼神。

水寶瑞輕嘲一笑，對蔣玉最後一點的溫情也沒有了。

被這樣一個女人生下來，真是他的悲哀。

怪不得福寶那會要趕他娘走呢，原來福寶早就看穿了她的本質。

水寶瑞再也沒看蔣玉，直接走到了老氏的身後。

蔣玉回頭又看向了傻眼的水寶雪，一把抓住了水寶雪，她尖銳的指甲都戳進了水寶雪的肉裏，

血都從破損處流了出來。

水寶雪疼得牙都咬緊了，可是蔣玉卻視若未見，不停地搖着水寶雪：“寶雪，娘最喜歡你了，也是最疼你的，娘知道你是好孩子，你最聽娘的話了，你跟你奶說，如果要是告你外公和舅舅，那你就不活了，好不好？”

水寶雪張大了嘴，愣愣地看着蔣玉，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蔣玉嘴裏說出來了。

他雖然脾氣直，但又不傻。

他娘這話明顯沒把他當一回事，在他娘的眼裏他的命都是可以随時用來算計疼他的親奶。

他内心痛苦的掙紮了一番，也許，娘隻是爲了救外公一家這麽說說而已，娘還是疼他的。

此時的他忘了蔣玉連抓破他的皮膚都沒發覺，忘了蔣玉剛才還想咬死他大伯。

還相信蔣玉還有一份人性的善良存在。

還在爲蔣玉尋找借口。

他艱難又帶着一絲的期待問：“要是奶不答應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