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她和福寶差不多時候生的,福寶卻不但成爲全家的寵兒,還被小叔這麽疼愛着,而她連自己的親爹都不疼,還得在水家過着看人臉色的日子?
水二丫看到劉種嫉妒得近乎扭曲的臉,不禁嗤之以鼻。
一個在她家吃白飯的,居然還好意思嫉妒她家的人,真是個白眼狼。
“羨慕吧?嫉妒吧?可惜你永遠得不到福寶擁有的東西。當個吃白食的就得有吃白食的自覺。”水二丫壓低聲音嘲笑道。
劉種猛得擡頭,用憤怒的目光跟水二丫對視,良久,她突然展顔一笑:“二丫姐姐說得很對,雖然你也是姓水,可惜你永遠也不可能得到福寶擁有的東西。”
“你……”水二丫臉色巨變,伸出手就要揍劉種。
劉種一個箭步跑向了水喜,站在了水喜的面前,含着手指,用可憐兮兮的眼神對着水喜:“表舅舅,我……我也想玩,可……可以麽?”
她把一個寄人籬下的小可憐演得活靈活現,讓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憐惜她。
可是水喜是誰?
他骨子裏有鐵血,有熱血,有親情,有愛情,就是沒有憐憫之情。
作爲一個上過戰場的人來說,不會輕易被任何眼睛所看到的表相所迷惑,因爲一旦迷惑了就是死。
多少戰友在戰場上就是因爲看到了孕婦與孩子甚至老人手下留情了,而留情的後果就是自己永遠地留在了那片土地上了。
所以他非但不會被劉種這種表情所心軟,更是有種發自内心深處的厭惡。
更何況他爲了不讓福寶不開心,他連自己的兒女都不抱着玩,怎麽可能抱劉種玩呢?
劉種明明看到了他兩個雙胞胎爲了遷就福寶作的退讓,還這麽說又是什麽意思?
想顯示她的與衆不同麽?
他要是真這麽做了,又把自己的兒女放在什麽地位?
這個劉種年紀小小,心思倒是挺多。
看來得跟老娘好好說說了。
霍郁霆也站在門口看着。
他是跟着霍老爺子回去後,又從自己的行李裏找到了一個從友誼商店買的水槍。
這把水槍吸了水就能射出十幾米遠,是他最喜歡的玩具了,出門都帶在身邊的。
現在他決定忍痛割愛,把水槍送給福寶。
他尋思着剛才惹福寶哭了,拿着水槍送給福寶,福寶就會跟他玩了。
不知道爲什麽,他很喜歡跟福寶在一起玩,跟福寶在一起,他感覺很舒服,舒服得連汗毛孔都舒展開來。
他拿着水槍站在門口,就看到水喜抱着福寶在翻跟鬥。
他知道水喜這個人,是福寶的小叔,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十八歲時就在部隊裏當了連長。
就連爺爺剛才也對水喜贊不絕口,誇他是個當兵的好苗子,假以時日定然成就在他之上。
他爺爺可是軍區司令員,中将級别了,要是超過了爺爺的話,那不得是上将了麽?
霍郁霆目色複雜地看碰上水喜,實在不敢相信,就這麽個看似憨厚的鄉下人,将來能走到比爺爺還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