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家丢了儲物袋的弟子是一臉懵逼的從顔盞手裏接過。
顔盞很抱歉的想他笑笑:“很抱歉,我的靈獸撿了你的袋子回來,直接給了我,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就讓真人抹去了神識印記,看了看裏面,你看看有沒有丢什麽。”
那人拿着袋子,心情有點像坐過山車,前一秒還在和隊友吐槽自己大意,下一秒東西就直接送到手上來了。
他還很開心的謝謝了一波顔盞,弄得顔盞臉都有些泛紅,主要是覺得沒臉見人。
好在小羿他們就拿着袋子裝了點東西,并沒有亂動人東西,不然她都不知道要上哪才能給人找補回來。
又将自己今天在十五峰和君義對戰時的想法和大腳溝通了一下。
夢雲瑾第一個發言:“你的意思是,對方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阻住外面的人進去,或者是阻止裏面的人進來?”
顔盞點頭:“對,所以,咱們要在硫蚺開始腐化前,将它們都運到十六峰來才行。”
一個弟子拿着靈獸袋問:“那這個收回來的白硫蚺怎麽辦。”
顔盞立馬用手怼了怼青寒:“我記得你好像也有個靈獸袋來着,要不你把閃電貂放出來和小羿它們一起玩,然後拿着你的靈獸袋來裝白硫蚺怎麽樣。”
起初不知道十五峰發生什麽的青寒,陪顔盞回十六峰的時候,看到十五峰的景象,隻覺得發生了一場惡戰,那一地的斷肢殘骸,看得他都有些後怕。
他的阿盞還隻有築基初期,丹田又受損,是怎麽在這場混戰中存活下來的?他有點不敢想。
在聽到她講出猜測之後,他才将前因後果整理通順。
看着顔盞的目光裏充滿了贊許。
不過也有人不贊成。
石勁宇皺着眉頭說道:“如果隻是把十五峰變成毒瘴峰的話,路程也隻是增加了兩三天的時間,設這個計劃的人,如此大費周章,隻爲争取兩三天?那條白硫蚺養這麽大起碼也花費了百餘年的時間,這樣一換算似乎劃不來。”
夢雲瑾聽顔盞說的時候覺得顔盞說的很對,現在聽石勁宇說又覺得自家伯伯說的很對,他不自覺的點起頭來。
青寒在石勁宇說話的過程中将閃電貂從儲物袋裏放出來,铧岐和它在一個袋子裏住過幾天,見它出來很高興的想上去要搭讪。
閃電貂何其高冷,瞟了它一眼,高傲的昂着頭蹲在青寒腳邊,優雅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小羿和耗叱見铧岐這麽熱情,本想着又是一個新成員的加入,準備來個熊抱或者虎撲什麽的,以表示它們的熱情。
沒想到人根本就不想理他們,看着铧岐還友好的叫了兩聲,對方根本就不領情。
這讓義字當頭的小羿看不下去了,瞟了眼縮在夢雲瑾腳邊瑟瑟發抖的幻行鹫,心裏想着老子天上飛的都能打得它主人都不認識,你個地上跑的居然給臉不要臉。
說什麽也要給閃電貂來兩下,讓它知道什麽叫神獸的尊嚴。
嗷嗚一聲,顔盞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石勁宇的問題,小羿就率先撲上去,打算咬住閃電貂的脖子。
可閃電貂也不是吃素的,獸如其名,飒一下就跑沒影。
這下好了,本來隻是想扒拉它兩下,讓它知道誰是老大的小羿,瞬間就被勾起了好勝心,二話不說就追出去。
铧岐兩方都認識,自己又是風靈根,勉強能追上,說什麽也要追上去好好勸和一番,于是也跟着跑出屋去。
耗叱這奶娃子什麽也不懂,看着哥哥們都去追一隻就比它大一點的貂,它覺得對方那體型,自己努努力定然也能追上。
好在顔盞反應及時,二話沒說就将它抓了起來,這耗叱一沒有和她簽訂契約,二又是個幾個月大什麽世面都沒有見過的奶娃,這要是跟出去,先不說抵不抵抗得了十六峰的毒瘴,就算能,它這小短腿能追得上誰。
将它放在方軒堯的旁邊:“你就在這裏守着他,他要是醒了,你就到堂屋來叫我,聽到沒有。”
還掏出一塊靈石給它,拇指大小的靈石被它抱在懷裏,看起來萌得不行,顔盞心情瞬間被治愈到,摸了摸它的頭。
小耗叱親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指,表示自己絕對能完成任務。
顔盞這才開心的出門,不過還是擔心它會跑,給門和窗都設了結界,才放下心來。
堂屋裏琅玉正在和石勁宇對話,青寒似乎已經從夢家弟子手裏接過來白硫蚺,顔盞看到在夢雲瑾腳邊鼻青臉腫的幻行鹫,想起他的靈獸袋還在自己這。
走過去将袋子還給他,順勢坐在了他旁邊,還沒有開口說話,就明顯的感覺這氣氛有些不對勁。
扭頭去看,發現對話的兩人停了,同時看着她和夢雲瑾,青寒雖然沒有在看他們,卻掏出寒煙劍,莫名其妙的擦拭起來。
屈應戎受不了這氣氛站起來說道:“不管什麽陰謀陽謀,總之先把十五峰的硫蚺屍體搬到十六峰來埋了才是最主要的,你們有什麽觀點請盡情的暢所欲言,在下呢就先去幹點事實。”
說完扭頭就走,如令立馬跳了起來:“等等我,我也去,剛好看看那五爪鷹能不能做成菜吃,我長這麽大還沒有吃過五爪鷹呢~”
夢家弟子經此一戰,對鎏金的人都頗有好感,關鍵對方一個是藥師,一個是美女,和他們出去幹活,總比呆在這屋裏,人擠人不說,還隻能幹瞪眼。
他們也站起來說什麽十五峰殘骸多,兩個人清理起來估計要忙很久,他們也要加入幫忙。
于是烏拉拉一下子,堂屋裏就隻剩下顔盞、青寒、琅玉、夢雲瑾、石勁宇五人。
夢雲瑾看着大家都出去幹活,想着要不要去看看有沒有獸丹,可以采回來給自家妹妹,想出去又不想錯過屋内之人的交談。
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的,看起來很是坐立不安。
顔盞一把将他拽下坐在座位上:“你幹啥呢?他們這麽多人去了,你就不要去湊那熱鬧。”
顔盞就是随口一說,另外三人那表情可豐富了。
石勁宇一副你兩不可能有結果的,你兩是兄妹,還是早點收手爲好,不然到時候哭得隻有你們自己。還尋思着要怎麽和他那憨憨少爺解釋顔盞是他妹妹這事。
琅玉一副怎麽兩天時間,語氣就這麽熟絡了?血緣關系這個東西這麽奇妙的嗎?這小子不會跟自己搶人吧,到時候真的給捋回夢家去了,那她怎麽辦?看來得想點法子讓這兩人離得遠一點才行。
青寒擦劍的手一頓,嘴都泯了起來,到底什麽意思,這兩人是知道對方就是自己的親人了?還是說看對眼了?這小子長得像個小白臉似的,身無二兩肉,有什麽看頭。
還隻是個金丹修爲,啥事也幹不來,要了有什麽用。
如果剛剛阿盞說的是真的話,他是不是可以将這小子丢到中圍去,讓他自生自滅,能活着出來呢,就算他有點本事,如果沒有的話,隻能怪他自己太弱。
可惜顔盞和夢雲瑾完全沒有看到三人的表情,還自顧自的聊起天來。
“妹妹,那外面······”又想起顔盞警告過他不能再提獸丹的事情,于是壓低了聲音,湊近和顔盞小聲說,幾乎都要貼到她的臉上:“就是那個,你現在需要的那個,哥哥想給你去弄回來。”
顔盞也被他影響到,轉頭小聲的問:“啥呀?”
夢雲瑾急得開始比劃起來,但語氣依舊是很小聲:“就是那個,圓圓的,各種顔色都有的,有的發光,有的不發光,對了對了,你說你今天吃了兩個,我說吃起來很辣的那個。”
顔盞瞬間明白過來,抓着他比劃的手小聲回到:“沒事,不用去······”
青寒實在是看不下去,這兩人有點過分了,當屋裏沒人了還是怎麽,他們這是在說悄悄話嗎?這裏面哪個修爲不比他們兩高?
實在想聽,他們就算是用傳音入耳來說,也照樣聽得到。
寒煙劍直直的插在兩人中間,吓得兩人趕快分開,瞪大雙眼看着青寒。
青寒坐在椅子上好整似暇的看着兩人,笑得異常“燦爛”:“說什麽呢?我能不能聽?”
誠實的夢雲瑾連忙将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能不能,這是我和妹妹之間的秘密。”
本來還想着要怎麽将他倆離得遠一點的琅玉,看了青寒一眼,滿意的笑了,往椅背上一靠,悠閑的打開紙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搖着。
有這個大醋缸在,她覺得自己什麽也不用幹,指不定等下九淵真人就會将這些個夢家人請出萬厥山。
“秘密?你們剛認識兩天就已經有了秘密?”青寒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顔盞。
顔盞一拍腦門,她怎麽就忘了,這大醋缸在旁邊呢,自己前腳剛說完和夢雲瑾啥關系也沒有,後腳就被撞見他們之間還存在秘密。
而且還哥哥妹妹相稱,這要是站在青寒的角度上想,怎麽說也有種被騙的感覺。
腦袋裏還沒有組織好語言,旁邊的大喇叭又開始了他喋喋不休的言語:“不是那樣的真人,我們之間的秘密不是你想的那種秘密,是很正常的秘密,就普通兄妹之間的秘密。”
兄妹兩字讓青寒腦袋裏瞬間爆發出很多的想法,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已經和夢家确認關系了?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旁邊石勁宇,發現他一臉慈祥的看着顔盞,青寒更加堅定了内心的想法。
可是,他們也不像是來完結山很久的樣子,而且聽阿盞的解釋,他們就隻認識兩天的時間,爲什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内就知道對方是自家人呢?
難道是阿盞自動暴露身份的?
哪怕暴露身份,夢家人裏看着除了這個憨憨少爺,其他人都不像是吃素的存在,尤其是石勁宇這個人。
他怎麽可能聽到有人說自己是夢家的後代,連考察都不用就直接信了呢?
又想起見面的時候,阿盞這麽着急的想回萬厥山,連早飯都不一起吃了,當時他以爲是有事急着回來,現在想想,就感覺像是刻意避開自己一樣。
難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麽,是讓夢家人一看就知道是自家後代,且又不能讓自己發現的事情?
“兄妹?”青寒還是試探的問了問。
顔盞心裏一咯噔,極快的瞟了一眼琅玉,琅玉搖扇子的手也僵硬了一瞬,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搖着扇子,也不開口。
顔盞擔心旁邊這個憨憨又說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連忙搶在他開口之前說道:“哈哈哈,這叫兄妹不是很正常嗎?你不是還讓我叫你哥來着,就連齊······就送先河派那幾人,我不也叫哥嘛~”
夢雲瑾一臉驚訝的看看顔盞又看看青寒:“妹妹,你······你居然叫九淵真人哥哥?你······你輩分這麽高?那不是嫡仙派裏絕大部分輩分都比你小?”
這······
顔盞完全不懂夢雲瑾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樣的,這人的關注點怎麽這麽奇怪呢。
琅玉和石勁宇都被他給整笑了。
石勁宇憋着笑,不想太落自家少爺的面子,他開始有點後悔自己怎麽就沒有和那幾個兔崽子一起去扛硫蚺。
連忙和琅玉兩人佯裝喝水,企圖蒙混過關。
青寒卻一本正經的看着他說:“對,我還能讓她的輩分更高。”
這話說得顔盞的臉都紅了,根本不敢去看他,從自己納戒裏端出一碟果幹,放茶幾上,低頭默默的啃了起來。
夢雲瑾卻好奇不已:“還能更高?什麽意思?難道真人年紀輕輕就要退位讓賢了?”
“噗~”
“噗~”
“咳咳咳。”
前面兩聲噗是琅玉和石勁宇同時噴的,後面這一聲咳嗽是顔盞被果幹嗆到的。
夢雲瑾手足無措的看着大家反應這麽大:“我······我說錯什麽了嗎?妹妹你要不要緊,我給你倒杯水,你先緩緩。”
然而青寒的茶杯先他一步遞到了顔盞面前,也不讓顔盞拿,就直接喂她喝,邊喂還邊給她順背:“好點沒有,有沒有嗆得很嚴重。”
顔盞喝完茶之後,一邊搖頭,一邊将他推遠一點。
以前不覺得什麽,可知道自己心裏有這人之後,不管兩人做什麽,她都覺得不好意思,很難爲情。
“好了好了,咱們還是接着讨論接下來怎麽做的事情吧。”琅玉站出來掌控局面。
顔盞也松下一口氣,再聊下去她都要無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