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在四季城的時候控制住事态的發展就行了。”龍二也小小聲地對紫練說。
“可是,萬一在四季城的時候,事态已經控制不住了呢?”紫練心裏還是擔心,現在局勢那麽複雜,這個位面的那些人搞事情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就這樣放任恐怕不妥吧?
“隻要那些人的目的是進入四季城,尋找成爲王的權柄所在。他們就會努力地積蓄力量,力圖在四季城的時候能夠戰勝所有的對手。所以不用擔心事情提前失控,因爲那些失控的元素一定會提前出局的。”巴九靈很确定地說。
隻要那些權貴們或者野心家們最後的目标是成爲王,那麽,隻要他們的團隊中還有一個聰明人,他們都不會選擇在進入四季城之前搞事情。
提前成爲衆矢之的,對于他們來說就是自取滅亡。
在這個位面,也不用擔心會不會出現小說中那種趁着亂世出頭的草根王者,這個位面的世家留存的時間都足夠長,他們已經見證了無數的事情。
簡而言之,在涉及到王權這種大事上,他們絕對不會有所懈怠的,任何有可能的威脅元素都會被他們扼殺在萌芽狀态。
至于那些僞穿越者們會不會搞出什麽事情來,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清醒程度了。
在這個豪強遍地的位面裏,覺得自己獨特,想要搞事情的話,必然免不了遭受出頭鳥的宿命。
“那些失控的元素爲什麽會提前出局?”紫練還是不明白,但是這一次就連龍二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了,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點了點。
“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麽問題了,就各自回家吧。阿夢留下。”姜若蘭沖着大家揮了揮手,就開始自顧自地晃着手裏的酒壺,一副送客的姿态。
“那就告辭了。”承澤他們倒也不覺得姜若蘭這樣的姿态有什麽問題,她本來就是那樣我行我素的人。
随着巴九靈不情不願地被阿特克特拖上飛艇,原本熱鬧的莊園瞬間變得空寂了很多,但是龍二和姜若蘭卻都覺得這種空寂格外得讓人舒心。
“阿夢,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從一進來,你就在疑惑吧?”姜若蘭将酒壺遞給龍二,沖着她挑了挑眉。
龍二看着手中的酒壺,心中猶豫,她早已定意以後再也不喝酒了,畢竟之前在母位面就是因爲這酒而喪了性命。
“你覺得你是因爲酒才丢了命,所以現在不敢喝酒了嗎?”見龍二久久不回話,姜若蘭輕笑了一聲,問她。
“倒也不是不敢,而是……确實是不敢。”龍二把玩着酒壺,心裏知道姜若蘭并不是一定要逼她喝酒,而是要讓她真正地面對這個問題。
“爲什麽不敢?是因爲之前死亡的經曆太慘痛了,讓你對酒這種小玩意都産生畏懼了?”姜若蘭的話很紮心,龍二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因爲死亡,對酒都産生畏懼了。
酒是穿腸毒藥,是軟弱者的逃避,是無能者僞裝自大的夥伴,但是也是絕望無助的人最後的沉溺。
“我的确是生出了畏懼之心,但是并不是對于酒,而是對于軟弱的自己。”龍二搖了搖頭,還是将酒壺放回了姜若蘭手中,“但是軟弱是可以允許的,逃避卻是不行的,我現在已經從舊事中解脫出來了,也擁有了重新去尋找真相的希望,沒必要繼續借助這種無用的東西了。”
“不錯,沒有枉費我帶你來公司。阿夢,你确實成長了很多,若是以前,你一定不敢這樣将酒壺塞還給我。”姜若蘭握住酒壺,露出了笑意,“你應該有自己的堅持,這份堅持不應該因爲任何人任何事情而動搖,因爲自己跟自己所立下的約才是最應該遵守的。這份堅持有時候也許是不那麽讨人喜歡的,但是你的心指引你所做的決定,你的心教導你遵行的道理,才是你最本真的樣子。求真求真,若是連自己的真心都守不住,那麽什麽都求不到。”
姜若蘭很少用這樣語重心長地方式跟龍二交流,雖然有些不習慣,但是龍二還是因爲她話語中的期許和關心而感動。
“所以,小姑姑,姜家莊園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啊?你究竟在不在意那份設計圖?”龍二是真的被姜若蘭的行爲搞糊塗了。
如果姜若蘭不在意姜家莊園的話,她不會在一個又一個的世界建造一樣的莊園,作爲自己的栖居之地。
但是如果姜若蘭在意姜家莊園的話,她又怎麽會讓那份圖紙流失出去呢?
“在意,但是又不在意。在每一個任務位面建造這樣的一個莊園,是我在母位面的時候就有的一個願望。”姜若蘭勾起嘴角,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她是确實不在意當初的那個願望了,但是她還是很願意将那個願望實現的。
“我雖然是半神,但是因爲神族血脈是來自于神族最尊貴的那位,所以天生就比大多數神族要強大。可是在我出生的那個時代,那些神族認爲半神的血統不純,玷污了神族的榮耀,不允許我居住在神族的地界。半神雖然外表與人族相差無幾,但是卻不能跟人族混居,人族不夠清潔,如果長期跟神族居住在一起的話,體内光明與黑暗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那個人如果沒有特别的天賦的話,一般都會死。”
說到這裏,姜若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在我遠離神族領地的那些年,因爲幼年無人教導,所以這些常識……我都不知道。凡是跟我親近的人族,都一個接一個的,莫名暴斃。内心清潔良善的人族總是喜歡親近帶有神族血脈的存在,因爲他們内心無比地渴望着光明。可是那份親近卻讓那些曾經真心實意幫助過我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包庇而亡。”
一聲歎息,姜若蘭有點低落地搖了搖頭,她永遠都忘不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埋葬那些善良的人的感覺,那種無措和痛苦,在當時幾乎要将她淹沒了。
“神族壽命悠長,童年時期也漫長,足足有兩百年。我以兒童的姿态在人族中間行走了百年有餘,得到的幫助無數,但是最開始幫助我的那些人,我卻永遠都回報不了了。我不明白那些常識,那些人又如何會明白呢?神的話語對于人族來說,向來玄妙,即便領會了一二,但是終究是不明白的。我也是經曆了這些事之後才明白了一個道理,不必給一個人所有你認爲好的東西,因爲他們可能承受不了,反而成爲了自身的災禍,給他們恰好需要的才是最好的。可惜這個道理,我明白的太遲了,留下了至今都無法挽回的遺憾。”
龍二雖然不知道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依舊将這個道理記在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