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啊,往一個能夠提供住所的地方去。”
對于已經生出了悔改之心的董褔,龍二還是很滿意的,她的任務就這樣結束了一半,完全是拜這位很有覺悟的年輕人所賜。
“能夠提供住所的地方?女……女神,我家可以提供住所。”董褔糾結了一下稱謂,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隻好硬着頭皮喊女神,“我家雖然不大,但是家中仆從都很勤勉,常常清潔打掃,很潔淨。”
“不用這樣叫我……我的名字叫做姜谷谷,你直接稱呼我名字就好了。”龍二話剛說完,一回頭就看到了董褔怪異的表情。
“你……是姜谷谷?”
聽到這個名字,董褔的心中有點複雜。
作爲姜若蘭的小迷弟,他對于這個名字當然不陌生。
如果在秋之城進行一個排名,列出一個城主最喜歡呆的地方排行榜,那麽姜谷谷家一定位居第一,甚至比城主府的排名還要靠前。
秋之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姜谷谷家店鋪的位置,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城主有多愛往姜谷谷家跑,一周起碼要去個三五次。
董褔當然也知道,甚至他也是其中一個對此暗暗切齒之人,他依舊記得自己的那種心情,羨慕嫉妒恨。
可是……因爲身份不夠的緣故,董褔還沒有辦法靠近姜谷谷的居所。
姜谷谷雖然隻是一個美食家,簡稱廚子,但是祖輩也曾經十分顯赫過,一個能夠擁有四季酒酒方的美食世家,當然不是什麽普通的存在。
所以姜谷谷所住的地方與頂級世家比鄰,是整個秋之城頂級階層的所在地,像董褔這種小家族的子弟,根本就沒有靠近的資格。
四季大陸的風氣雖然十分的開放自由,并不是那麽禁锢人的思想,每個人都能充分享受自由之意志,自由之生命,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也正是因爲如此,這裏的階層固化很早就開始了。
各個階層的人雖然想要憑借自己的能力和實力,讓自己過上好日子并不難,但是想要成爲頂級勢力卻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他們常常因爲内部問題,自己在時間洪流中就那麽幹脆利落地夭折了。
反觀四季之城的頂級世家,其中曆史最短暫的也足足有五百年以上的曆史了,他們雖然并不擅權,甚至對于掌權者非常的順服,但是卻是無可取代的。
他們擁有最頂級的資源和最頂級的人才,穩定的家族結構,嚴格的家規,完備的人才培養制度,全方位的布局和對時代變化的順應,讓他們的地位可以說是堅不可摧的。
頂級之下的所有人與勢力若是專注于自身還好,但若是想要取而代之,那麽這些人和勢力将要面臨的便會是全方位的打擊。
即便這些家族對于有智慧的掌權者是異常順服的,甚至順從到有些懦弱,但是對于任何會威脅到家族存續的事情,他們的順服就會變成暴烈,原本軟弱可欺的樣子也會變得宛若驟然驚醒的怒獸。
董褔有的時候會非常羨慕姜谷谷,他所在的家族雖然小而溫馨,但是有限的權勢也決定了,他隻能遠遠地看着自己心愛的城主,而沒有機會跟她近距離接觸或者是相處。
“是啊,我就是姜谷谷。”龍二對于董褔的反應并不是特别吃驚,作爲姜若蘭的癡心小狼狗,他知道姜谷谷的存在簡直太正常不過了,若是不知道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畢竟董褔除了行事不謹慎,過于想當然之外,其實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若是按照這個世界原本的軌迹的話,他甚至有可能會在四季城的争鬥中扮豬吃老虎,獲取最終的勝利。
“不對啊,你怎麽會在這裏的?昨天……”董褔突然想到自己出海之前聽到的消息,姜谷谷已經死了,被綁着石頭沉了海。
據董褔的調查和推測,姜谷谷被沉海的事情,應該是秋之城一個頂級世家的子弟幹的。
那個人在知道姜若蘭對于姜谷谷好手藝的偏愛之後,曾經屈尊降貴地去邀請過她好幾次,想要用家族頂級客卿的待遇招攬她,但是都被姜谷谷拒絕了。
因爲這件事,當時秋之城的人笑話了那個人好久,讓他自覺非常沒有面子,并且因此懷恨在心。
可是因爲姜若蘭對于姜谷谷的看重,那個人一時半會兒居然拿姜谷谷沒什麽辦法,畢竟這個小姑娘除了宅在家裏研究菜譜,就是在城主護衛隊的守護下去野外收集食材,根本就不到處亂跑。
那些能夠設下陷阱的地方,姜谷谷都不愛去,因爲無論是賭場,酒樓還是茶館,對于姜谷谷而言都毫無吸引力,甚至就連那人派出去的美男,都在姜谷谷的一根筋之下敗下了陣來。
無論那個美男用什麽方式向姜谷谷示好,姜谷谷都對他愛理不理的,完全投入到了美食的世界裏。
最後的最後,那個美男終于拜倒在了姜谷谷的圍裙之下,成爲了姜氏美食忠心的擁戴者。
而這件事相當于甩在那個世家子弟臉上的第二記耳光,讓他不僅顯得愚蠢,而且非常得小肚雞腸。
因爲這兩次的矛盾,那個世家子弟對姜谷谷恨之入骨,一門心思地想要找機會弄死她,即便是因此得罪姜若蘭也在所不惜。
反正他已經因爲名聲的緣故,失去了競逐家族繼承人的機會,也就相當于失去了跟姜若蘭有點什麽的機會。
正因爲如此,得罪姜若蘭,對于那個世家子弟而言,可能是唯一在姜若蘭的心中留下自己的印記的方法了。
而這次姜谷谷獨自出門旅遊,自然就成了那個世家子弟下手最好的時機了。
“昨天确實有人綁架了我,還把我綁上石頭丢進了海裏。”龍二一眼就看出了董褔未盡的話。
“啊?季杜居然真的對你下手了?”聽到龍二的話,董褔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姜谷谷是怎麽在那樣的狀況下脫身的?
但是想到龍二之前所做的事情,董褔又覺得沒有那麽意外了,一個能在空中自由行走的存在,自然能夠在海水中存活,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季杜嗎?你怎麽知道是他對我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