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答了一些關于神仆印記的問題之後,姜若蘭開始給龍二細細地講述,莊園裏面的符文陣法的分布還有等級劃分。
聽完姜若蘭的講解之後,龍二真心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應該第一時間就向小姑姑尋求幫助和教導。
若是一開始就知道莊園符文陣法的分布的話,她也不需要花那麽多時間,去嘗試自己目前完全無法理解的陣法了。
“小姑姑……”
龍二正準備開口感謝小姑姑的講解,姜若蘭卻一揚手止住了她的話。
“如果你沒有自己一點一點地去嘗試的話,即便我直接告訴你那些陣法是你掌握不了的,你會相信嗎?”
聽了姜若蘭的話,龍二呆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她确實不會相信,而且可能會嘗試的比現在還要厲害。
因爲她骨子裏,就是一個很難承認失敗的人。
“如果你去嘗試,但是發現是真的沒有辦法掌握,你會怎麽做?”
姜若蘭摸了摸龍二的腦袋,笑容無奈又寵愛。
“我應該會一直嘗試,直到成功爲止。”
龍二摸了摸鼻子,也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這樣的話,她會在暫時沒有辦法完成的事情上面,浪費非常多的時間。
“堅持有的時候是一件好事,但是過分的堅持會消耗我們大量的精力。阿夢,現在你應該已經發現了,我們雖然看似擁有無限的時間,但是學會在合适的時間做合适的事情,依舊非常重要。”
姜若蘭的話可以說是非常的語重心長了,而且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也正好戳中了龍二的心。
如果姜若蘭沒有在合适的時間替董褔善後的話,她現在面對的将會是怎樣的一個局面呢?
姜谷谷所遇見的那個董褔,可沒有一個姜若蘭替他善後,清除掉那些金手指留下的痕迹。
如果那些痕迹暴露在秋之城的那些頂級世家的眼中,他們最開始的時候可能會很警惕,擔心擁有這樣神奇力量的董褔會不會有什麽後手。
但是在意識到董褔和他的家族,不過是他們手中可以随意揉捏的軟柿子之後,他們會怎麽做呢?
金手指都是擇主的,它們會自己挑選主人。
如果那些頂級世家在巧取豪奪了仙葉洞府之後,發現自己沒有辦法使用的話,他們會怎麽對待董褔和他的家人呢?
而遭遇了那些黑暗的事情的董褔,又需要花多少時間才能重新走回正道呢?
如果姜若蘭沒有在合适的時間幫助董褔的話,龍二現在需要面臨的任務恐怕就會是,之前使許許多多的維護部員工失敗的那個任務。
讓一個已經完全堕入黑暗,并且毫無牽挂的人,爲了自己所做的事情悔改。
那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一個毫無牽挂的人,一個被世界徹底傷害的人,他會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
憑什麽别人可以那樣傷害他,他卻非得去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明明那些人跟他毫無關系不是嗎?
而現在的董褔卻不是那樣的,因爲他有着自己的牽挂,有着自己最柔軟而想要守護的一切,所以他在傷害到别人的時候,心中會恐懼,會擔心同樣的事情降臨在他所愛所在意的那些人身上。
他不願意作惡,并不是因爲他覺得惡有多麽壞,而是因爲他能夠共情,希望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夠約束自己的行爲,以免自己在意的那些人被傷害。
我們遵守秩序,從來就不是因爲我們有多麽敬畏秩序,而是因爲我們心裏有着愛着的人事物,我們擔心無序的一切會傷害到他們。
如果每一個人都肆無忌憚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話,我們所珍視的一切早晚會被那些人毀壞,甚至毀滅。所以我們希望秩序存在,希望一切平安,希望每個人的心中都保存着善念。
因爲當我們幫助别人的時候,我們會想到,當我們所愛的那些人需要的時候,也會有一雙溫暖的手給他們提供需要的幫助。
讓一個了無牽挂的人行善,遠離惡,照顧别人的感受是很難的。
因爲他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這麽做了,他已經沒有了那些美好的期待了。
在自己的心中整理完了事情的全部經過,龍二沖着姜若蘭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小姑姑,謝謝你,我明白了。我們應該先學會查看時機,然後按照時機來做最合适的事情,而不是将全部的精力都花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面,否則……恐怕到最後我們連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了。”
如果董褔的任務失敗的話,龍二恐怕也得不到四季酒的酒方了,即便她找到了酒方,按照公司與姜谷谷的契約,在她離開四季大陸的那一瞬間,公司會将她和其他小隊成員,腦海中關于四季酒的記憶全部徹底清除。
如果得不到四季酒的酒方的話,就相當于龍二在這個位面的目标徹底失敗了,而且按照維護部的規定,如果沒有特殊原因,禁止員工多次進入同一個位面,員工的母位面除外。
“你明白了就好,其實關于董褔的事情,完全是巴巴提醒我,我才注意到的。唔,這次撿了一個大便宜,我應該怎麽感謝一下巴巴呢?”
見龍二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話,姜若蘭這才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沖着她揮了揮手,轉身就走了。
“巴姐姐嗎?這份洞察力,真不愧是我們團隊裏唯一的智者,心細如發,而且直接切中破局點。”
龍二知道自己雖然聰明,但是大局觀還有對于關鍵點的敏感度,遠遠達不到巴九靈的水平,對于巴九靈的這一次提醒和幫助,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有一個智者真好,實在是太讓人安心了。
用最省力的方式,走最舒服的路,将問題從問題爸爸那裏就直接解決掉,不得不說,智者的作用真的是太大了。
“咦?阿九,你怎麽還在這裏?你不用跟着姜大佬回去嗎?”被姜若久無意垂下的尾巴抽了一下的小貓咪,擡頭有點小不滿地看着盤在龍二頭頂的小銀龍。
“唔,蘭蘭那個負心漢應該已經把我忘得一幹二淨了,我還是跟着你們一起溜達溜達吧。需要什麽資料的話,我也可以直接傳輸給你們呀~”
姜若久有點憂心地看了一下姜若蘭消失的方向,嘴上卻依舊跟小貓咪貧着。
看來被鎮壓的那幾個家夥越來越不老實了,蘭蘭最近的精氣神明顯差了很多,應該消耗了不小。
真不知道蘭蘭這份獄卒的工作,什麽時候才能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