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等級更高的位面？那是什麽樣的位面？”

董褔提出的這個問題，龍二也非常感興趣。

她現在接觸過的位面都處在低級文明階段，跟她的母位面相差無幾，并沒有帶給她太多的新鮮感，感覺日光之下，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新鮮的事情。

“頂級文明因爲已經産生了質變，無法和低級文明進行比較。其他的高級文明和中級文明跟低級文明的差别其實并不大，如果要說有的話，也還是有的吧……也就是占得地盤更多一點，文明中間的亞種文明更豐富一點，人比低級文明更多一點，好像和低級文明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别。”

經曆過頂級文明的小銀龍，對于高級文明、中級文明和初級文明之間的差别，感覺并不怎麽明顯，都是落後的文明，總是存在着各種匮乏，總是存在着種種的不完善……

如果說低級文明是一個三角形，充滿着不穩定性，短短百年的時間就可能發生極大的階層偏轉的話，那麽中級文明就是一個四面體，比低級文明的穩定性更高，文明階層的分布也更加多樣化，産生階層偏轉的可能性更小一些，而高級文明就是一個有着更多棱角的多面體，頂級文明就是一個圓潤的球形。

等級越低的文明階層與階層之間的壓迫就越嚴重，發生階層偏移的可能性就越大，畢竟有壓迫的地方就有反抗。

而等級越高的文明，文明中的階層劃分就越多樣，階層之間的壓迫雖然依舊存在，但是等級越高，那種壓迫就越傾向于表現爲一種互相之間的強聯結。

在頂級文明中是沒有所謂的階層分化的，所有人都處于不同的階層，但是也處于相同的階層，人與人之間實際上不存在壓迫關系，但是依舊存在着一種強烈的彼此需要，讓人與人之間能夠保持連接。

“阿九，聽你這麽說，好像并沒有什麽值得期待的樣子？”

聽了小銀龍的描述，龍二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對更高級文明的期待……

“唔，還是值得期待的吧？中級文明和高級文明還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高級文明，自由度比較高，随時随地都會有很多有趣的人事物出現。唔，高級文明位面應該是所有位面裏面最有意思的吧。”

姜若久思考了一下自己經曆過的所有位面，然後有點不那麽确定地說。

“那……頂級文明位面呢？難道頂級文明位面不會更有意思一些嗎？”

公司裏關于頂級文明的記錄非常少，龍二對于這個神秘的存在還是很有好奇心的。

“頂級文明位面，目前而言是隻存在于概念裏的，其實……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位面存在。”

姜若久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小糾結，他不知道打破孩子們的美夢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在他看來，無論是總年齡還不到五十歲的龍二，還是現在不過二十歲出頭的董褔，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嬰兒，他們對于萬千位面總歸是還存在着一絲幻想的吧……

就跟他跟随姜若蘭之前一樣，對于前往萬千位面執行任務，存在着無數的幻想，希望見識到那些位面豐富多彩的一面。

可是随着接觸的位面越來越多，姜若久的确是感受到了其中的豐富多彩，可是也同樣感受到了那些文明的不完美，以及那大大小小的文明對于位面的侵蝕。

文明中間孕育的罪惡，産生了無窮的孽力，而那些孽力侵蝕着萬千位面，讓那些原本潔淨無暇的位面，逐漸變得殘破，甚至連位面之靈都被侵蝕殆盡。

“嗯？概念文明？是因爲沒有文明能夠自然發育到那個程度嗎？”

龍二倒是沒想到答案居然會是這樣的。

頂級文明，那種圓融自如的文明實際上是無法自然産生的嗎？

“……實際上，并不僅僅是無法自然産生，就算是有人爲幹涉，也無法使一個文明發育到頂級文明。”

說到這裏，姜若久稍微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應不應該将那件事講給龍二和董褔聽。

雖然都是自己人，但是按理來說，無論是龍二還是董褔，都不具備知曉那件事的權限。

“我想起來了，公司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個高級文明的超脫者們，在了解到頂級文明的概念之後，經過了詳細的調查和周全的準備，他們開始着手讓自己的文明提升到頂級文明，并且希望自己的文明能夠完全穩固在頂級文明階段。而最後，他們失敗了，但是那個資料上對于失敗的原因，說得含含糊糊的。”

這件事情是龍二在看一個偏門符文陣法詳解的時候看到的。

爲了使文明穩定在頂級文明階段，那些超脫者研究出了很多用途非常奇特的符文陣法，後來全都被收錄進了偏門符文陣法之中。

當時看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龍二對于頂級文明一無所知，隻是覺得這些超脫者的嘗試非常的勇敢，甚至可以說是跨時代的。

而頂級文明就像那高嶺之花一樣，可望而不可及。

“其實失敗的原因是故意沒有進行記錄的，目的是爲了讓大家依舊對頂級文明抱有期待……雖然那種期待，恐怕永遠都無法實現。想要孕育出一個頂級文明，不僅需要文明自身有着足夠的生命力和活力，也需要位面始終保持着潔淨無瑕。這一點無論是自然孕育，還是人爲幹涉，都無法實現。在文明發展的過程中，注定因爲各種原因而産生孽力，而孽力産生之後，自然就會對位面産生侵蝕。那些超脫者在第一次嘗試失敗了之後，還在另一個新生文明做了實驗，想要通過人爲幫助來防止那個文明産生更多的罪孽……”

姜若久提起這第二次實驗，搖了搖頭，尾巴不自覺地蜷曲了起來。

“那些超脫者肯定是沒有成功的，一個完全不知道罪孽危害的文明，一旦産生罪孽，恐怕回避那些看起來一路都很堕落的文明，更加可怕，更加令人生畏吧……”

沒有聽到姜若久講出結局，但是龍二已經完全能夠判斷出最後的結局了。

想要通過阻止來防止罪孽産生，是根本不可能的，唯有讓一個文明真正認識到堕落入罪中的可怕，才能夠真正讓這個文明覺醒，從此走上杜絕罪惡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