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麽要殺我呢？”
聽了龍二的問題，季杜露出了無法忍受的憤怒表情。
“你怎麽能說不認識我呢？我們不是從小就認識嗎？你每天都在家中做好吃的，給街頭巷尾的孩子們分發……”
說到這裏，季杜停了停，龍二歪頭，她是知道姜谷谷這個習慣的，畢竟做的食物多了存不住。
“所以，我也曾經給你分發過食物？即便如此又如何？這條街上的孩子，誰沒有吃過我分出去的糕點？”
聽了龍二的話，周圍世家的年輕人都點了點頭，姜谷谷的糕點也算是他們童年的美好回憶之一了。
美味，而且免費~
小時候，他們心目中的第一女神就是姜谷谷，隻是後來逐漸大了，身上也有錢了，能出去吃些酒宴了，自然也就不饞那一塊兩塊糕點了，記憶也逐漸模糊淡忘了。
雖然覺得季杜不至于因爲幾塊糕點的緣故，産生這麽大的誤解，但是……這是龍二能夠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不……不是！”
聽了龍二的話，季杜露出了有點憤怒的表情，仿佛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樣。
“你将糕點分給所有人，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拿過你的糕點，隻是遠遠地看着！隻有我一個人沒有拿過你的糕點，你怎麽能忘記呢！”
呵……爲什麽不能忘記啊……連記都記不起來吧……
反正姜谷谷的記憶裏面，并沒有這樣一個小男孩的存在……
她每次分發糕點的時候，身邊都擠滿了人，根本就看不到外邊的角落還有什麽人……
畢竟姜谷谷從小就個子不高，至少在這條街上，她一直是個小矮子……
被人一圍，當然就什麽都看不見了……若是有人趁亂摸走了她的錢包，她估計都沒有什麽感覺。
更别說什麽藏在角落裏，沒有拿過她糕點的小男孩了……
跟她面對面的那些，她都不一定記得呢……
龍二嘴角抽搐了一下，滿臉無奈地看向董褔……這就是你說的正常？哪裏正常了……
“季杜！你是喜歡姜谷谷吧？那你忘記她是個小矮子了？我們之前圍在她身邊拿糕點的時候，經常都看不到她在哪兒，你以爲她那個時候看得到你嗎？”
呂家的大公子聽了季杜的話，突然笑了起來，然後高聲地對場中的季杜說。
“……”
季杜這才想起來，姜谷谷以前确實挺矮的，當然現在也不高，隻有一米七五左右，被一群高個子圍在中間，顯得格外的嬌小。
“你不記得我，那又如何？總之這一切都是韋莊那個僞君子騙了我，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季杜說着，惡狠狠地看向韋正，韋正正憂心地看着被挂在柱子上，被下面的火堆煙熏火燎的小桃紅。
“韋正，你們韋家的那個僞君子呢？怎麽還沒來呢？看來你這個候選繼承人，比不過那一位啊，居然沒人願意爲了你，找他過來，啧啧，不過想來也是。”
季杜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滿臉諷刺地看着韋正。
“這就是世家子弟的愛情吧。說是什麽真愛，以前我也以爲你跟這女人是什麽真愛呢，啧啧，現在呢，這女人可是準備私奔的時候，被我從家裏捉過來的。”
聽了季杜的話，韋正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哎喲哎喲，這眼神，好兇啊~我好像有點害怕呢~韋正，你不是自以爲愛她嗎？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愛值幾斤幾兩，在你的家族面前到底還算得上什麽？”
聽了季杜瘋瘋癫癫的話，韋正皺了皺眉。
“季杜，你現在雖然不是季家的順位繼承人了，但是依舊算是季家人，你如此行事，不怕爲家族招惹禍端嗎？”
聽了韋正的話，季杜哈哈大笑，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哈哈哈哈，哎呀，韋正，你太好玩了，真的太好玩了。我以爲你是一個癡情種，是一個浪子，沒想到你還是家族的好孩子呢~哈哈哈！我做什麽真的跟季家有關系嗎？你們若是要對季家動手，我做了什麽，不做什麽你們都會動手。”
季杜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看了季家人，包括他的親生哥哥幾眼，又搖了搖頭。
“而且，這些人啊，裏面沒有一個聰明的，大禍臨頭了，還一個個以爲自己最聰明，别人都是傻子，誰知道傻人有沒有傻福呢？反正自認爲聰明的人，即便真相擺在面前了，也會自己給自己找理由，說服自己不相信。”
聽了季杜的話，對于秋之城目前的形勢一清二楚的龍二還有董褔，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這季杜雖然一副癫狂的姿态，但是，這癫狂的姿态，如今看來卻是有幾分清醒了。
“實際上，我們哪一個世家是真正清白的呢？理由什麽的不過是行爲的遮羞布而已，弱小的家族被各種理由撕扯成碎片，又被健壯的野狼們瓜分吞吃，這本來就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隻不過，人啊，總是要做自己覺得羞恥的事情，所以多少需要幾塊遮羞布，啧啧。”
季杜說完這些話，就不再看季家那些人了，他覺察到了一些東西，但是也隻能提示他們到這裏了，如果他們明白的話，就算是他終于爲家族做了一些什麽，如果他們不明白的話，愚蠢的人終究是要滅亡的，他也無能爲力。
“韋正啊，你說是嗎？世家是不是就是一群野狼，不過，這群野狼膘肥體壯，而且格外貪心，比那外面草原上跑着的餓狼，兇狠多了，他們可是連自己的同類都不放過，一定要将所有可吃的肥肉，吃下肚子，才會心滿意足。”
聽了季杜的話，對于家族的計劃多少有些了解的韋正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對着季杜面露鄙夷和嫌棄的季家人，心裏歎了一口氣。
“季杜啊，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的表演，懂的人自然能看懂，不懂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懂罷了。你知道我們身爲世家子弟是身不由己的……”
此時，一些頂級世家的長老看向季杜的眼神也露出了憐憫，從某種角度來講，他們似乎明白季杜爲什麽要鬧出這樣一通瘋狂的鬧劇了。
情深義重終究不過是一場辜負而已，最是忠心清醒的人最後的一幕戲，免不了是一些瘋言瘋語。
可惜啊，他想要的觀衆看不懂他的戲，而看懂他的戲的人，卻不會被他改變。
“說吧，你讓我做什麽才能把小桃紅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