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能告訴你具體原因，但是還是希望阿夢你能明白一件事情。公司的創立從來就不是爲了剝奪員工身上的什麽東西，而是爲了讓這些員工真正地實現自己身上所蘊藏的價值。”

說到這裏，赤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眼神突然變得遼遠了許多。

“剛到公司的時候，其實我也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特别懷疑公司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那個時候的公司也就是一個類似于托兒所的地方，裏面全都是各種問題兒童。雖然一個個歲數都不小了，但是心志卻一點也不成熟，既看不清世界，也看不清楚自己，眼界局促又可憐。”

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馬車已經抵達了學院。

在對面商鋪的老闆們震驚的眼神中，馬車就那樣拽着一群昏昏沉沉的人，載着兩個在馬車頂上，被捆得嚴嚴實實，一動也不能動的家夥，‘大搖大擺’地進了學院。

感受到周圍店鋪中彙聚過來的目光，赤練扭頭看了一眼龍二，停下了懷舊的話頭，也在院子中間停下了馬車。

“啧，你們秋之城還真是多事之‘秋’啊~瞅瞅這學院外面的各路眼線，知道的還知道這裏是學院，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裏是什麽新聞發布會現場呢。這關注度，恐怕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會被一群人盯着吧？”

聽到赤練的話，龍二攤了攤手。

這個小城确實比較特殊，起碼有七八個秘密組織的所在地跟這兒靠近，人員複雜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沒辦法，這個小城附近有太多無關人等的聚集地，那些閑人現在是坐不住了，自然會過來湊熱鬧。”

其實之前龍二也不會幼稚到以爲所有隐藏勢力都擁有千年以上的曆史，但是現在真實的聽到了關于秘密組織的信息之後，龍二反而覺得秋之城亂得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

果然，不管在什麽位面，隻要亂世将起，就會有一大堆牛鬼蛇神蹦出來。

“哦，那些聚集地在哪裏？左右我這段時間在城中也沒有什麽事情，不如你把地方告訴我？我去看看？”

聽到赤練的話，龍二猶豫了一下，一邊下車，一邊斟酌着應該怎樣回複。

如果可以的話，她暫時并不想打草驚蛇，可是赤練的武力值在四季大陸上完全是一個bug，他如果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的話，應該完全不成問題。

“赤練前輩，你去探查的話，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我們之後還有一個大計劃，如果現在打草驚蛇的話，恐怕會影響到後續的計劃。”

赤練将車頂上的貓頭鷹和棺材闆拎了下來，把他們跟一直被拖在車後面的幾個家夥拴在了一起。

“放心吧，我也就是好奇這些人目前進展到哪一步了，根本沒有必要跟他們有什麽接觸。不就是僞穿越者嘛，我見過很多了，知道怎麽跟他們打交道。”

聽到赤練說見過很多僞穿越者，龍二眼睛一亮。

“赤練前輩，那些僞穿越者究竟是算四季大陸的人，還是算已經标記了他們的位面的人呢？這個問題從剛才我就一直想問。”

赤練聞言，笑着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們到底屬于哪一個位面，在位面升級的結果出來之前，完全是未知的，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決定不了自己究竟算是哪一個位面的人。”

如果四季大陸的位面之靈升級成功的話，這些人身上另一個位面的标記自然會被抹除，他們就會完完全全地屬于這個位面。至于他們身上所夾帶的關于另一個位面的記憶，也就算是入侵位面對這個位面文明的獻禮了。

如果四季大陸的位面之靈升級失敗的話，那它很快就會虛弱到連自己的存在都無法維持，那個時候被标記的這些人就會成爲位面入侵的坐标，完全屬于标記他們的位面。

“可是，如果這些人想要離開這個位面，前往标記他們的位面，會發生什麽事情？”

這個問題讓赤練稍微有點小吃驚，不是因爲這個問題多麽刁鑽奇怪，而是他最近恰好聽說過這樣一件類似的事情。

“小阿夢，你莫不是有什麽未蔔先知的本事，若是之前的話，我恐怕還沒有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但是最近公司剛好結識了一個新晉的超脫者，他就是一個僞穿越者，而且爲了前往标記他的那個位面，他最後變成了一個超脫者。”

聽到赤練的話，龍二皺了皺眉，這個答案倒是并不超出她的意料，隻是她總覺得恐怕并不止這一種可能性。

“赤練前輩，除了成爲超脫者，就沒有别的方式前往别的位面嗎？那……那些穿越者是怎麽回事呢？他們究竟算是屬于哪一個位面的呢？”

說到穿越者，赤練捏了捏眉心，在所有的位面入侵事件中，穿越者是最爲棘手的一個種類了。

因爲……

“那些穿越者不屬于任何一個位面，他們身上沒有任何一個位面的印記，也不像我們一樣，擁有公司的印記。也就是說，他們就是萬千位面之中的黑戶。除非他們自己願意暴露自己，否則就連位面之靈都很難察覺到自己的位面上出現了‘入侵者’。”

聽到赤練的回答，龍二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關于穿越者，她有很多設想，卻唯獨沒有想過他們是黑戶。

“所以，那些穿越者是可以改變一個位面上的人原本的命運的，因爲他們沒有被位面之靈标記，也就是說，他們沒有所謂的原本的命運軌迹，是這樣嗎？”

根據自己在母位面上廣泛閱讀後得出的諸多猜想，龍二得出了一個不太成熟的結論。

“所謂的命運軌迹？那是什麽東西？命就是命，運就是運，命運兩個詞聯系到一起尚且可以理解，可是命運軌迹是什麽東西？”

聽到龍二的話之後，不僅是赤練，就連旁邊的小C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就是……一個人一生會走的路，會發生的事情，在他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一條既定的軌道……”

龍二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滑稽可笑，說着說着，露出了尴尬的笑臉。

“從出生那一刻就已經完全确定了一個人一生要發生的事情？誰能确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