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夢，這是什麽？不會是那個吧？”

小C激動地接過小玉瓶，看到瓶身上暗紋浮雕用好看的字體寫着三個字，“四季酒!”

“阿夢！四季酒！真的是四季酒嗎？我閉關煉丹的這段時間到底錯過了什麽呀！居然連四季酒都做出來了！阿夢！你真的！太厲害了！”

看到小C興奮的樣子，龍二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當時按照姜若久他們弄出來的配方，成功調制出适合每個人口味的四季酒之後，她好像也沒有這麽興奮，隻是内心有一種滿足感而已。

眼下被小C這麽興奮地稱贊，龍二頓時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是按照你平時的口味調制出來的四季酒，小貓咪他們雖然給出了最有的配比，但是經過大家的品鑒之後，發現他們心目中的最佳配比，其實距離每個人的個人口味還是有一定差距的。這是我根據你的口味調制的，你嘗一嘗，如果有什麽需要調整的地方，就告訴我。”

龍二話還沒有說完，小C就已經迫不及待将瓶口湊到了鼻子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了一個惬意的笑容，就着瓶口喝了一小口，然後眯上了眼睛細細品味。

“阿夢，這個就是我最喜歡的口味了，我喜歡濃郁的花果香，也喜歡百谷的香氣，唯獨對辛辣的生命之水沒那麽着迷，你選擇百果酒作爲基酒，然後調以百花酒，使兩種味道能夠恰到好處的融合，又用百谷酒的厚重濃醇讓那種馥郁的氣息有了層次感。但是這瓶酒最讓我驚豔的确實我最不喜歡的那個口感，它淨化了整個酒的口感，讓它整體變得無比的清爽。否則，這酒喝多了之後，可能會有一種吃夠了肥油的膩歪的感覺。”

小C歡喜地看着手中的酒瓶，從自己的私人空間中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酒杯，給自己倒上了一杯，一邊品嘗着龍二的新料理，一邊心滿意足地喝着四季酒。

“實在是太美好了~如果每次閉關之後都能有這麽好的待遇，我以前就不會那麽讨厭閉關了~對了，阿夢，你剛才好像有什麽問題要問我，現在有酒有菜的，不考慮說一說嗎？”

聽到小C的話，龍二露出了糾結的神色，她心裏也很清楚，這樣的事情如果隻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困惑的話，恐怕要花費不知道多長的時間才能找到真實的答案，但是如果問一問真正經曆過的人，想要接近真實的答案就容易多了。

“呃，小C，進入公司之後，尤其是和我的小姑姑還有師父重逢之後，我其實一直有一個問題在心裏盤旋。尤其是跟你相處的這段時間，這個問題一直讓我好奇，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啓齒……”

聽到龍二的話，小C頓時露出了好奇，感興趣的表情，就連旁邊一直在裝雕塑的姜若蘭的小雕像也忍不住蹦了過來，準備近距離吃瓜。

龍二看到小雕塑的動作，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一閉，直接問出了自己困擾的問題。

“在我母位面的時候，人非常容易改變，用不了五年十年的時間，甚至隻要兩三年的時間，一個人的身上就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性格，形象，舉止，思想……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會随着時間随時發生巨變。可是進入公司之後，無論是小姑姑，還是我師父，還是之前朝夕相處過的承澤，紫練，阿特，還有你，你們雖然在公司經曆了漫長的時光，但是卻好像從未發生過什麽變化一樣。”

說到這裏，龍二伸手戳了戳姜若蘭的小雕像，遞給她一塊她最近的新寵，夾心土豆餅。

“如果讓人發生變化的不是時間，那究竟是什麽呢？”

龍二說完這句話，将目光投向正在專心吃飯的小C。

小C嘴裏的炸熏肉土豆泥卷咽下去，沖着龍二露出了一個讨好的笑容。

“阿夢，這個問題，我好像知道，但是又好像不知道。我的答案你可能會覺得滿意，但是你也可能會覺得不滿意。因爲時間對于每一個人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雖然我好像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但是實際上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我也在飛快地成長着，改變着，隻是表面看上去一切如故而已。我覺得我進入這個位面之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了，隻是，你可能看不出來而已。”

聽到小C的回答，龍二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有點明白小C的意思又似乎不那麽明白。

“我以前是一個不喜歡團隊的人，沒有一個團隊能讓我舒心地一直呆下去。可是進入四季大陸，遇見你們之後，我開始慢慢感覺到我之前的一些偏見和隔閡正在逐漸消融，我對自己的認識也在發生改變。我并不是一個不能融入團隊的人，如果團隊裏面的每一個人都真誠，彼此相親相愛的話，我也是能夠融入團隊，而且在這個團隊裏感受到我自己獨行的時候所沒有的快樂。這一些改變一直在暗中悄悄地發生，對你們而言，微不可查，可是對我來說，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到這裏，小C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開心地飲下。

“你的性格，你看待世界的方式，你對待不同人的策略，就是那些真正屬于你的特質，其實并沒有發生改變呀？你隻是因爲遇到了跟以前不同的團隊，所以發現自己可以用對待信任的隊友的方式來與我們交往。真正屬于你的态度，你的核心是沒有變的，沒有随着時間改變，也沒有随着經曆改變，始終如一。可是，我母位面上的那些人，他們的改變卻是徹頭徹尾的，看待問題的方式，對待别人的心，對自己的認識，全部都不一樣了。我想不明白爲什麽……”

聽到龍二的話，小C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笑靥如花。

“因爲他們還沒有決定好自己要成爲什麽樣的人，所以才會被時間和周遭的變化輕易地改變吧？在進入公司之前，我就已經經曆了漫漫仙途，雖然很多從前的記憶現在才慢慢蘇醒，但是我一直很清晰地記得一件事。”

小C說着，将臉湊到了龍二面前，濃郁花果香從她的呼吸中透出，可是龍二卻不覺得尴尬，因爲她看到了小C認真的眼神。

“我一直清晰地記得，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想要做一個什麽樣的人，所以無論經曆多少事，發生多少變故，我都不會被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