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龍二自己沒有死亡記憶,你們爲什麽不将當時發生的事情講給她聽呢?”
隻要将這件事講給龍二聽的話,她自然就知道應該提防龍一了吧?
如此一來就算是之後車左和龍一他們針對龍二有什麽謀劃,龍二在知情的情況下,應該也能夠有足夠的應對空間吧?
“沒辦法對姜夢蝶講這件事,甚至也沒辦法對她的系統精靈講這件事。”
聽到織夫人的問題,孔阙搖了搖頭。
他們當然知道,如果将龍一是兇手的事情講給龍二聽的話,他們就不必那麽擔心了,但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們沒有辦法将這件事通過任何方式傳達給龍二。
“沒辦法?難道是大道法則類的限制?這件事背後到底還隐藏着什麽秘密?居然連這種級别的大佬都摻和進來了?!”
織夫人不愧是資深超脫者,隻是聽到了孔阙模糊不清的言辭就直接判斷出了事情的真相,可見其見識的廣博。
“最可怕的是,我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那個大佬的身份,也搞不清楚那個大佬的目的,更搞不清楚那個大佬在這件事中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立場和計劃,所以我們在關于龍二的事情上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事情随時都會超出他們的控制,甚至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不管是孔阙還是姜若蘭,又或者是承澤,目前都是外松内緊,時刻繃緊了神經。
雖然不知道龍二最後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元族是他們最靠譜,也最大的希望,就算是咬牙硬撐,他們也要堅持到龍二的元族血脈完全成熟的時候。
“既然搞不清楚的話,就幹脆放下吧。越是放不下,你們就越容易受到他的影響和擺布。雖然元族是不會被任何種族操控的,但是隻要姜夢蝶在乎姜若蘭,在乎你們,她就會因爲你們的感受和行爲被影響。所以,你們現在能夠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不要被任何事情影響,保持平常心,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将主動權完全交給姜夢蝶自己。”
織夫人見孔阙沉默不語,也是無奈,不受影響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根本不由自己,否則萬千位面之中爲什麽會隻有獨一無二的元族呢?
很多前輩大佬都曾經斷言過,元族就是所有種族的終點,想要更加貼近大道,就要學習元族。
“姜夢蝶所做的選擇,即便在你們看來并非是最好的選擇,也比你們可以布局營造的局面要好得多。因爲你們無法預測一個元族的行動,站在你們對立面的人也同樣無法預測。在你們實力占優的情況下,将雙方都置于未知之地,對于你們來說反而更加能夠保持優勢。”
織夫人如此解釋之後,孔阙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其實織夫人所說的這番話,他們當初進行讨論和決策的時候也都達成了共識。
隻是關心則亂,事到臨頭的時候,他們還是會忍不住亂了陣腳,忍不住想要多做一點什麽來緩解内心的不安。
“可能在你們看來,現在的姜夢蝶還太弱小了,弱到你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可是現狀就是能夠碾死她的人不會碾死她,而敢于去碾死她的人,其實已經不能威脅到她了。”
織夫人這話說得一點問題都沒有,就現狀來說,龍二根本就沒有遇到任何實質性的危險。
就算是車左從公司叛逃了,他也根本沒興趣對姜夢蝶下手,隻要他的目标不是拉着所有的位面爲他的母位面陪葬。
話雖如此,但是車左的現狀誰也不知道,他如果真的瘋到這種程度怎麽辦?
“織夫人,還有一件事讓我有很大的疑慮。車左所說的報複,有多大可能是針對位管司的,又有多大可能是針對所有位面的?”
這……
聽到這個問題,織夫人也忍不住遲疑了起來。
看到織夫人的眼神變得空洞,似乎在跟誰進行聯系,孔阙也沒有打擾她,而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思考着,等待着。
通過精神力進行聯系的速度非常快,孔阙并沒有等多久,織夫人就再一次開口了。
“雖然是一個很不好的消息,但是我還是必須如實告訴你。我們中間最了解車左的一個人說,這兩種可能性恐怕是差不多的。而且還有第三種可能性,車左想要報複的,是所有參加第一次員工大沖突的員工。他要将他所感受到的絕望和痛苦,同樣地還給那些人。”
将母位面毀滅,道路斷絕的痛苦還給那些人,那不就是要毀滅那些人的母位面,讓他們也感受一下自己所選的道路斷絕的絕望嗎?
這個跟直接對公司進行報複,應該沒有任何區别吧?
“第三種可能,跟第一種可能,并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差别吧?”
聽到織夫人所說的三種可能之後,孔阙忍不住問。
“不,還是有區别的。如果是第三種可能,位管司其實是可以有兩種選擇的。”
兩種選擇?
孔阙不解地看向織夫人。
“位管司的員工這麽多,總不至于每一個犯了錯誤之後,公司都要無條件地進行庇護吧?”
織夫人的話像是一道驚雷一樣劈在了孔阙的心上,他從座位上直接彈了起來,震驚地看着織夫人,仿佛這個女人說了什麽令人難以置信的瘋話一樣。
“這,絕不可能!絕不可能!那些員工雖然犯下了錯誤,但是那錯誤并不應該以這樣的手段進行懲罰。車左所行的道已經偏邪,位管司絕不可能對他進行妥協。而且位管司就是爲了管理萬千位面而存在,豈有将位面交給别人因着私仇任意毀滅的道理。”
聽到孔阙的回答,織夫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後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眼中滿是認同和欣賞,并且還鼓了鼓掌。
孔阙不解地看着她,猛然意識到織夫人剛才所說的話仿佛是在試探他,不由地有些惱怒地瞪向她。
“花孔雀,你倒也不用這麽惱怒,若不試你一試,看你是不是那種可以相信的人,我們又怎麽敢真的将自己母位面的未來交托給你們位管司。”
織夫人說這話的神情非常認真,似乎是已經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
“接下來這些話,并不僅僅代表這我個人,也代表着這個名單上所有的超脫者。”
織夫人說着,将一張簽有很多名字的精神力紙遞給了孔阙,示意他自行查看。
孔阙接過精神力紙,越是查看,越是震驚,将整張紙的内容全部讀完了之後,認真地将那張紙收進了一個藏寶匣中,反複檢查了幾次,才鄭重地向着織夫人行了一個禮,又沖着她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了織夫人的工作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