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林念傾沒怎麽說話,表白的話得不到回應,任憑是誰,心裏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失落的,更别說是林念傾這樣的女孩子了。
這一次雖然沒有明明白白的拒絕,他的沉默,卻也是最傷人的。
席靳言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這姑娘可能是沒聽到想聽的話正郁悶呢。
他将切割好的牛排換到了她面前。
林念傾低頭一看,牛排被重新排列成了心形,中間用洋蔥擺了個“林”字。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林念傾心裏不知甜到哪裏去了,卻依舊嘴硬道,“抄襲别人的作品,沒創意。”
席靳言突然伸手過來要拿走餐盤,吓得林念傾趕緊把餐盤搶了過來用胳膊護住。
“拿來。”
林念傾一聽護得更緊了,“我不,這是我的!”
“剛剛不是還說沒創意?”
“那這也是我的,送出去的東西哪有還要回去的道理?”
席靳言:“……”
“沒有要拿回去,隻是稍微改一下。”
林念傾将信将疑的松開了餐盤,卻見席靳言隻是把牛排上面的洋蔥去掉了。
這是什麽意思?她不在他心裏了?
她氣呼呼地瞪着席靳言,說過的話還帶收回的麽?
席靳言卻湊近了她的耳朵,輕輕說道,“全部吃光,我的心就隻屬于你。”
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再加上溫熱的氣息呵得她耳朵癢癢的,林念傾禁不住打了個激靈。
她一邊紅着臉吃牛排,一邊想,她剛剛不是在做夢吧,這是席靳言會說的話?
席靳言看着她一塊接一塊地吃下去,心裏第一次有了這種期盼:傾傾,快快長大吧……
蘇煜當晚就給蘇櫻打了電話,詢問她與席靳言相親的情況。
“人家根本就沒看上我。”蘇櫻站在醫院的路燈旁,無聊地踢着小石子。
“他這樣跟你說的?”
“肯定不會明說了,但我又不是傻子,人家什麽态度還看不出來?”蘇櫻有一搭沒一搭地瞎編,心裏也生出了一絲疑問,像席靳言這樣的人,還需要相親?
蘇煜氣的挂了電話,對席靳言的印象更差了,居然看不上他妹妹?
如果不是桢姨把他誇得那麽好,他會讓小櫻去見?還真以爲自己了不起了!
席靳言在他心裏頓時成了傲慢與自負的結合體。
這種人竟然也會做資助這種事……
他不自覺的又想起了林念傾。
雖然氣得要命,他卻不得不承認,席靳言是一個合格的資助人,并且他待林念傾也一定是非常好的,不然她也不會那麽聽他的話。
畫展結束後,就快到聖誕節了,大街小巷已經開始有了節日的氣氛。
林念傾看了一眼正圍在一起商量怎麽過節的悅悅和葉塘,沒有任何興奮的感覺。
席靳言不怎麽過聖誕節,所以她也就恹恹的沒了興趣,到時候吃個蘋果就好了。
這時班級群裏發來了消息,說今年系裏會舉辦一個雙節茶話會,希望大家踴躍參與。
悅悅和葉塘頓時炸了,林念傾塞着耳機都能聽見她們倆尖叫的聲音,緊接着她就被拔了耳機,拉下了床。
“看見群消息了嗎?”
“看見了。”林念傾懶洋洋道。
“這周末不準回家了,一定要和我一起去!”葉塘下了死命令。
悅悅可憐巴巴道,“我們學院都沒有,我能去你們學院嗎?”
葉塘随即笑道,“當然能了,我們三個一起,誰都不準缺席!”
林念傾被帶得也有了些許興緻,三人說笑一陣,便拎了餐盒去食堂吃飯。
林念傾沒有想到會在食堂碰見陸亦然。
“念傾,雙節茶話會你會去的吧?”
“應該會去吧。”林念傾淡淡道,她其實不想與他有太多交集,因爲她一看見他,就會想到安琪。
“我也會去的,到時候見。”陸亦然說完就走了,沒有過多停留。
林念傾想了想,這樣也挺好的,他既然都能這樣灑脫,她又在扭捏什麽呢,就當是普通同學好了,見面打個招呼寒暄兩句總是可以的。
茶話會的地址是陸亦然提供的,就在陸氏宴會廳,一下子拉升了檔次,同學們别提有多高興了。
林念傾,葉塘和悅悅來得稍稍晚了一點,因爲悅悅一直在糾結要穿哪一條裙子,最後在葉塘的強制下才選定了粉色的那條。
林念傾穿了極簡約的粉藍色長袖連衣裙,看起來很是恬靜淑女。葉塘則依舊是幹練的褲裝。
宴會廳的一角圍了一群同學,她們湊過去一看,才發現那裏擺着一架鋼琴。
周圍的學生們紛紛請求聞心語輔導員彈奏一首。
“輔導員給我們露一手吧!”
“是啊是啊,我們都知道您鋼琴彈得好,您就彈一首陶冶陶冶我們的音樂素養吧!”
在學生們的誇贊和央求之下,聞心語勉爲其難地彈了一首曲子。
大家漸漸沉醉在優美的旋律中……
一曲畢,立刻有學生拍馬屁,“輔導員您真是絕了,這曲子的難度至少十級吧?”
“哪裏哪裏,沒有你說得那麽誇張。”聞心語掩口而笑,佯裝謙虛卻并沒有否認,而是非常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
林念傾一聽就知道聞心語彈的是《夢中的婚禮》,難度并不大,四級就可以彈。而聞心語的彈奏也隻能算得上中規中矩,沒什麽出彩的地方。
不懂鋼琴的人覺着高深也有情可原,而懂鋼琴的人在一群門外漢當中賣弄玄虛,那就……另當别論了。
林念傾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很快有同學朝這裏看過來。
“林念傾,你也是鋼琴十級吧,彈一個給我們聽聽呗!”
說話的是工商管理一班的班長,他幫聞心語整理學生檔案的時候看見過林念傾的資料,記得在特長及榮譽證書一欄裏寫的是鋼琴十級。
林念傾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鋼琴了,因爲爸爸之前就是彈鋼琴的,後來媽媽走了,他才開始經商。
但林念傾的鋼琴卻是一直堅持學了下來,爸爸說,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廢,他還說,女孩子彈鋼琴是一件很優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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