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靳言第一眼看見的是自己的肖像,緊接着傳來了鋼琴曲,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林念傾坐在鋼琴旁,熟練地彈奏。
席靳言的心微微一動,他并沒有出聲,而是靜靜聽着。
一曲彈完,畫面切回林念傾俏麗的小臉。
“席靳言,你知道我彈的是什麽曲子嗎?”
“舒伯特的小夜曲。”
“對,我爸爸曾經說過,這首曲子是要彈給喜歡的人聽的。”
林念傾想起媽媽剛離開的那幾年,爸爸每天都會彈這首曲子,隻是再也沒盼到媽媽回來……
“還有你的肖像,我畫了好幾天,你不會覺得難看吧?”林念傾又把那幅肖像拿近了一些。
“不難看。”席靳言答着,此刻他的内心,遠遠不如他的語調平靜,視頻裏的女孩那般美好,他真想下一秒就回去她的身邊。
“席靳言,生日快樂!”林念傾對着視頻鄭重說道,雖然我們相隔兩地,但這是我的心意,你收到了嗎?
席靳言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着她,目光深邃。
之後,林念傾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直到席靳言到時間去機場了,才結束視頻通話。
林念傾接下來的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也沒有心思複習,今天,格外想他呢!
夜裏,林念傾做了個夢,夢見席靳言回來了,然後她就醒了,還鬼使神差地下了床。
她下着樓梯,腳步莫名有些着急。
而此刻客廳裏風塵仆仆的男人,單手提着行李箱,逆着光對上了她的雙眸。
她在最後一層台階上停住了,她是還在做夢嗎?不然席靳言怎麽會回來了呢?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最後在她面前站定。
她揉了揉眼睛,又捏了捏自己的臉,直到一聲“傾傾”落入耳畔,她才确定,她沒有在做夢,她的席靳言真的回來了。
林念傾眼角一熱,問道,“現在幾點了?”
席靳言低頭看了看手表,“差一分鍾。”
話音剛落,她就踮起腳吻了上去。
就像心有靈犀一般,他也沒有任何猶豫地緊緊擁住了她,溫柔地回應。
他的身上還帶着冬夜裏的寒氣,她卻沒有覺得冷,有他在的地方,處處春暖花開。
“生日快樂,席靳言。”她仰起頭,在他懷裏小聲說。
“禮物,我很喜歡。”他吻了吻她的頭頂。
在認識她以前,他是不怎麽過生日的,連同各種各樣的節日,他都一律不過,覺得既無聊又浪費時間。
和她一起生活以後,自從她拐彎抹角地向傅戎打聽他的生日,又在那天折騰出各種花樣,還送給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時,他覺得,偶爾這樣無聊一次也不錯。
再後來,似乎是被她養成了習慣,所有值得紀念的日子,都想與她一起,不論做多麽幼稚的事情,他都甘之如饴。
她的心意,他怎麽會不知道呢?他不是一個擅長甜言蜜語的男人,他隻會把所有的回應都化作行動。
所以在摩洛哥的那些天裏,除了午飯時的視頻時間,其他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就是爲了能夠早點趕回來見她。
席靳言能在生日的尾巴上趕回來,林念傾已經很滿足很感動了,她知道他很累,雖然還想跟他多呆一會兒,但是她還是主動催促他去休息了,反正後面的日子還很長。
接下來一周林念傾都在考試複習中度過,等考完了最後一科,寒假也到來了。
席靳言也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年前還有一個慈善晚會,他準備帶林念傾一起去。
這是一個小衆的慈善會,主辦方是紅色天使基金會,主要是爲自閉症兒童提供治療與幫助的基金組織。
邀請的人也都是曾經捐助過基金會的慈善家們,并沒有任何商業性質,所以參與人數并不多。
正因爲性質單純,席靳言才會想要帶上林念傾。
聞心語路過南大校長郵件箱的時候順便替史校長取了報紙信件,其中夾着一封邀請函,她想着這個恐怕會很重要,就直接送到了校長辦公室。
史校長已經五十多歲,卻依然神采奕奕。
他看完邀請函,呵呵一笑道,“這個宴會是一定要去的,有些老熟人也很久沒見了。”
“史校長,這個慈善晚會是不是很重要啊?”聞心語在一旁好奇道。
“是很重要,幸虧你送來的及時,不然恐怕要錯過了。這裏面邀請的賓客啊,都是業界的翹楚啊,比如律界的何律師,清恒的席總,還有……”
聽到“清恒的席總”這五個字,聞心語突然精神一振,至于史校長後面又說了什麽,她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心思一動,笑着問,“校長您是一個人去嗎?”
“邀請函上說可以再帶一個人,但是我家那位去國外旅遊了,所以我隻好自己去了。”史校長有些遺憾地攤了攤手。
“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跟您去您看行嗎?”聞心語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想去?”史校長詫異道。
“整天呆在這校園裏,我也想出去長長見識。”聞心語繼續遊說。
史校長點了點頭,“也是,那後天你随我一道去。”
“好的,謝謝校長給我這個機會。”目的達成,聞心語一陣暗喜。
爲了能讓皮膚有一個很好的狀态,聞心語回去就開啓了面膜模式,一天至少三張。
接着就是發型和禮服,她特意去了專門的造型室,讓造型師爲她打造出一個妩媚動人的形象。
三個小時之後,聞心語站在了鏡子前。
天哪!這還是她自己麽……
微微的煙熏妝,大波浪卷發随意地垂在胸前,銀灰色抹胸魚尾裙将她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緻,尤其是微露的前胸,溝壑盡顯,性感又誘惑。
聞心語看着鏡子裏風情萬種,卻又不失優雅的自己,滿意地笑了。
“聞小姐,您這樣美人,今晚肯定是宴會的焦點,就是再冷酷的男人,見了您,也會忍不住動心的。”造型師順勢拍着馬屁。
“借您吉言。”聞心語嬌羞道,她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幻想自己和席靳言在晚宴中的美麗邂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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