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傾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擡眼看着席靳言。
“怎麽了?”席靳言抽了張紙巾,替她擦去嘴角的米粒。
“你今晚能陪着我麽?”
雖然知道他可能不會答應,她還是硬着頭皮說了。
可能是今天受了驚吓,她一點也不想和他分開,壯着膽子糾纏,也不過是想向他索要一刻溫柔陪伴。
帶着期盼的大眼睛,漆黑明亮,就那麽柔柔軟軟地望着你,像一隻可愛的小橘貓,任憑是誰也不忍拒絕。
“好。”
“那我先去洗澡了,你不許反悔!”
他話音一落,她就像得了聖旨一樣,飛快地上樓去了。
她現在髒兮兮的,一定要先洗香香。
席靳言拿着被子進來的時候,林念傾已經收拾好了,連床單都換成了白色,就怕他嫌棄一樣。
她抱着自己粉粉的被子,往裏面挪了挪,把他的位置都留好了。
“折騰一天了,早點睡。”席靳言替她掖了掖被子,自己則靠在床頭開始工作。
林念傾側過身,看着他被燈光描摹過的側臉,一如她想象中的英俊容顔,此刻也被鍍上了柔和的光芒。
她突然間很滿足,其實能這樣看着他就很好。
“還不睡?”席靳言偶然轉身,發現小姑娘正一動不動地看着他,眼睛瞪的大大的。
“要是每天臨睡前都能這樣看着你就好了。”
席靳言俯下身揉了揉她的頭發,“你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了……”
是啊,隻剩二十天了……
蘇煜撥通了沈曼桢的電話,他已經等不了去M國了,此刻隻想快點确定,林念傾到底是不是他當年畫過的人。
“桢姨,我有點事情想問您。”
“阿煜啊,跟桢姨還客氣什麽,想問什麽你問。”電話那頭的沈曼桢剛剛散步回來。
蘇煜也不廢話了,直接問道,“是關于您的女兒,她大名叫什麽?”
“阿煜,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沈曼桢有些詫異。
“您先回答我。”蘇煜現在隻想盡快弄清楚林念傾的身世。
“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沒取大名,我一直喚她囡囡。”
“那她父親姓什麽?”
“她父親,叫林峰。”多年以後再次提到這個男人時,沈曼桢的心裏還是充滿了深深的愧疚。
“阿煜,你還沒告訴我,你問這些做什麽?”她剛問完就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激動起來,“你見到囡囡了?”
“開始隻是覺得像,還不敢确定,但現在您說她父親姓林,那我基本可以确定了。”
雖然早有準備,但接近真相的時候,蘇煜的内心依然一陣狂跳。
沈曼桢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好不好?她現在應該快十九歲了吧?”
“她現在在南城大學讀大二,一切都好。”蘇煜沒有告訴沈曼桢林念傾的父親早已去世,也沒有告訴她林念傾這些年一直跟着席靳言生活。
在沒有确定這些事會給桢姨的家庭帶來怎樣的影響時,他決定暫時瞞着。
他聽見電話那頭的沈曼桢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桢姨,我先挂了,您早點休息。”蘇煜挂了電話,他心裏一直想要确定的事情,現在都已經确定了。
林念傾站在了清恒大樓的門口。
跟着席靳言的這幾年,她幾乎沒怎麽來過清恒。
以前忙着功課,而且席靳好像也不太喜歡讓她來公司。
今天的課臨時改了時間,一閑下來,她就突發奇想的,照着網上的教程做了份便當,想要給他送去。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剛走到前台她就被攔住了。
“請問小姐找哪位?”前台小姐擺着公式化的微笑。
“找席靳言。”林念傾脫口而出,并沒有多想什麽。
前台小姐的眉頭皺了皺,哪裏來的姑娘,怎麽這樣沒有禮貌,居然敢直呼總裁的名字!
“小姐要找席總,請問有預約嗎?”
“預約?”林念傾撓了撓頭,“還要預約的嗎?”
前台小姐直接笑了,連預約都不知道,沒見過世面吧?席總這樣的人物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見的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念傾愣了,預約這回事,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席靳言從來沒告訴她,見他要還預約的啊!!!
前台小姐見她一副懵懂的樣子,目光裏更多了一絲鄙視。
林念傾今天穿的很樸素,外套和牛仔褲都是跟悅悅她們一起逛街時買的,肩上還背着大大的書包,一看就是典型的學生裝扮。
前台小姐此刻已經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心中不禁嗤笑,這年頭,窮學生都要見總裁,難不成又是一個想爬總裁床的瘋子?
現在的小姑娘真是自我感覺良好,總裁可是連姚嘉這樣的明星都看不上的,能看上她?
前台小姐佯裝同情地搖了搖頭。
這時,電梯門開了,姚嘉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地從裏面走出來。
前台小姐心裏嘀咕,怎麽想曹操曹操就來了,面上卻笑得甜美,“姚小姐。”
姚嘉卻像沒看見她一樣,直接走到了林念傾面前笑着說,“呦,這不是席總的小女朋友麽,怎麽,她們還敢攔你的路?”
“你不要亂說。”林念傾面上有點下不來,她不喜歡姚嘉,就因爲宴會那天她在天台糾纏過席靳言。
姚嘉這時候才不屑地瞥了前台小姐一眼,“要是想保住自己這份工作呢,就識相點讓這位小姐進去。”
“不好意思,姚小姐,我們公司有規定,沒有預約是不可以見總裁的。”
前台小姐直接搬出了公司規定,她還就不信了,這裏是清恒,又不是她姚嘉說了算!
姚嘉笑了一聲,“好,到時候可别哭着說我沒提醒你啊?”
她說完,又轉向林念傾,“她不放你進去,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給席總啊。”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林念傾,瞧她笨的,怎麽連打電話都忘記了!
她連忙從書包裏拿出手機,開始給席靳言打電話。
姚嘉這時候已經出了清恒的大門。
“喂,席靳言,我想見你,你能給我預約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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