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我出國的時候改了名字,你媽媽以前叫顧貞對不對?”沈曼桢急急地解釋道。
林念傾啞口無言了,她媽媽的确叫顧貞。
“念傾,桢姨這次專門從M國回來,就是爲了和你相認。”蘇煜開口了。
林念傾冷笑,相認?呵呵!從她五歲時離開,整整十四年了,現在要和她相認?爸爸去世,她一個人孤苦無依的時候怎麽不見她回來相認?
“囡囡,我真的是你媽媽,我沒必要拿這個騙你,你要是還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去驗DNA的……”
“沒那個必要!”林念傾打斷道,“就算你說得都是真的,又怎麽樣?我從來沒想過相認這回事!”
沈曼桢潸然淚下,“囡囡,是媽媽對不起你,你恨我怨我都是應該的,但是你能不能給媽媽一次彌補的機會……”
“不用了沈女士,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說完之後,林念傾拿起包就走,沒有片刻猶豫。
沈曼桢蹲在地上,淚流不止,口中喃喃自語,“她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怪她,是我錯了,我對不起她……”
“好了,桢姨,别想那麽多了。”蘇煜将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她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别着急,慢慢來。”
林念傾現在心情非常糟糕,她沒有回别墅,而是乘了地鐵,往清恒那邊去。
她現在特别想見席靳言,一刻都不能等。
下了地鐵沒有多遠就是清恒大樓了,林念傾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着進去的。
前台小姐擡頭一看,了不得了,小祖宗來了!
她立刻換上熱情的微笑,“林小姐來了?席總現在應該在辦公室呢,這邊請。”
她一邊說,一邊将林念傾引到了總裁專用電梯上。她上次吃了虧,現在可是把林念傾的樣子深深印在了腦袋裏,一分都不敢怠慢。
林念傾在總裁辦公室外敲了敲門,兩秒之後,門外的擴音系統傳出了席靳言的聲音,“進。”
她推門進去,席靳言擡頭,看到小姑娘時有點詫異,“怎麽來清恒了?”
林念傾不作聲,隻默默地放下了包。
席靳言看出她情緒不對,起身走了過去,“怎麽了,累着了?”
“我媽來找我了。”林念傾眼睛紅紅的,“就是那個做魚很難吃的沈女士。”
“她跟你說什麽了?”席靳言握起她的手,才發現她手心裏滿是冷汗。
“她要認我,被我拒絕了。”林念傾不由自主地往席靳言懷裏靠,“席靳言,我本來覺得我媽對于我來說沒什麽存在感,可是我現在爲什麽會這麽不開心呢?”
席靳言知道,小姑娘遇到難題了,她現在正面臨着人生中一個非常重要的選擇。
“傾傾,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要勉強自己,一切遵從自己的心就好,不論如何,我會在你身邊。”
“席靳言,我一點也不想認她,也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在席靳言面前,林念傾從來都沒有任何隐瞞。
席靳言輕撫着她的頭發,“别想太多,去休息室睡一會兒。”
他現在無法給她明确的建議,有些事情,必須由她自己決定。
這時傅戎在外面敲了門,“總裁,會議要開始了。”
林念傾這才松開了席靳言,“你快去吧,我自己進去休息。”
“好,等我開完會,咱們就回家。”
林念傾其實睡不着,她想起了爸爸,想起了那個孤獨思念妻子的男人,那個又當爹又當媽把她拉扯大的男人。
如今他的妻子回來了,他卻不在了……
林念傾想着想着,淚水就模糊了眼眶。
她迷迷糊糊的睡了十幾分鍾,被一陣腹痛痛醒,起床上衛生間,才發現自己來了例假。
席靳言的辦公室裏沒有任何可以暖肚子的東西,林念傾隻能倒了幾杯熱開水喝,但願可以緩解一下疼痛。
真是奇怪了,以前都沒這麽疼的,這次是怎麽了?
席靳言回來的時候發現小姑娘正捂着肚子蜷縮在床上,突然就有些緊張,“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林念傾有點尴尬,“姨媽痛……”
席靳言把她抱起來,“我們現在回家。”
眼看他已經抱着她走到了門口,林念傾掙紮着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要是真讓他這樣抱着出清恒,明天一早席靳言就可以上頭條了。
回到别墅以後,林念傾抱着暖水袋直接鑽進了被窩裏。不一會兒,席靳言端着剛剛煮好的紅糖姜茶進來了。
林念傾一口氣喝完,熱熱的暖意瞬間湧遍全身,連疼痛都不那麽強烈了。
“要不要讓許遠航過來給你看看?”席靳言不放心地問。
“不要了,已經好多了。”
人在不舒服的時候就特别想要撒嬌,林念傾也不例外,她拉着席靳言的手,聲音裏都充滿了嬌氣,“你坐在這裏陪我看電影好不好?”
席靳言換上了林念傾給他買的純棉睡衣,後面帶有小貓圖案的那件。
林念傾盯着他看,明明是那麽可愛的衣服,明明跟他的氣質一點都不搭,可不知爲什麽,他穿起來卻毫無違和感。
是不是長得好看的人,無論穿什麽都好看啊?
“怎麽了?哪裏不對麽?”席靳言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沒有不對,是太好看了……”林念傾抓着他的手,像怕他跑了一樣。
席靳言笑了,“你挑的衣服,和你挑的男人,都是你的,一個都不會跑。”
林念傾覺得自己又魔怔了,他的聲音,怎麽變得這麽蘇,還這麽撩……該不會是自己失血過多,出現幻聽了吧?
席靳言掀開被子把小姑娘抱在懷裏,再支好平闆。
林念傾選的是一部喜劇片,三分鍾一個笑點的那種,她是從頭笑到尾。
席靳言聽着她銀鈴般悅耳的笑聲,也不由自主被她感染。
“席靳言,你是不是覺得很無聊?”看着看着,林念傾突然回頭問道,她記得席靳言不愛看這種無厘頭的喜劇。
“沒有,還不錯。”席靳言吻了吻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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