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傾看着手機裏的消息,席靳言說他大概會出差一周左右,所以她這周就打算住校了。
這兩天沈曼桢沒再來打擾,林念傾過得挺平靜。
周三下午,林念傾沒課,被悅悅拉着去商場逛了半天,腿都要酸了。
悅悅明天要出門寫生,迫切需要補充畫紙和顔料,葉塘上選修課去了,宿舍裏隻剩林念傾一個閑人,理所當然被拉來陪逛。
“我說王悅悅同學,你不是要買畫紙顔料的嗎?我這已經陪你買了三個包了……”
“這不是趕上打折嗎?多便宜啊?你不來兩個?”王悅悅說着又要伸手去拿第四個包,被林念傾果斷攔了下來。
“打住啊,再買你連飯都吃不上了,還出去寫生?”林念傾連拉帶拽地将王悅悅弄了出去。
王悅悅這個購物狂魔,要不是林念傾攔着,她今天得買八個包。
“桢姨,你看那件旗袍不錯,很配你的氣質。”蘇櫻指着前面的旗袍店,挽着沈曼桢就要過去。
沈曼桢在得知林念傾在跟席靳言交往之後,一直處在焦慮之中。蘇煜讓蘇櫻這兩天多抽空回來,陪着桢姨,所以蘇櫻今天一休班,就把沈曼桢拉來逛街了。
都說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購物,蘇櫻就想着讓桢姨多買點衣服,沒準心情就好了。
誰知道還沒走進旗袍店,就撞上了旁邊店裏走出來的林念傾。
“念傾,你也來逛街啊?”蘇櫻尴尬地打着招呼,原本熟絡要好的兩個女孩子,此刻都沒了以前的那股親熱勁兒。
“蘇櫻姐。”林念傾應了一聲,拉上悅悅就要走。
沈曼桢上前攔下了她,“念傾,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林念傾正要拒絕,沈曼桢卻像早有預料似的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再強求你認我了。”
林念傾遲疑了片刻,還是停下了腳步,蘇櫻姐在這,她也不好太不給面子。
“那我先去買材料,等下電話聯系。”王悅悅識趣地拿過自己的四個包走了。
蘇櫻也背過身退到了一邊。
見林念傾沒有特别抗拒,沈曼桢才開口,她說得很委婉,“念傾,你現在還小,要以功課爲主,先别忙交男朋友。”
林念傾覺得她話中有話,“沈女士,你到底要說什麽,直說好了,拐彎抹角的,我聽不懂。”
“好,那我就直說了,念傾,不要和席靳言談戀愛。”
“這跟你沒關系!”林念傾有點生氣,她的事,尤其是跟席靳言的事,什麽時候輪到她來管了?
“念傾,你就聽我這一次,不要和他在一起,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林念傾一聽就火了,“沈女士,你到底要幹什麽?口口聲聲自稱是我媽,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哪去了?一回來就要破壞我的幸福,你确定你不是來毀我的嗎?”
“你聽媽媽一句勸……”
“聽你勸?你當初有聽我爸勸嗎?你怎麽不離開謝展元?”
沈曼桢被噎得啞口無言。
“我明确跟你說,沈女士,我不會跟席靳言分開的,你死了這份心吧!”隻要涉及到席靳言,林念傾是一步都不會退的。
蘇櫻有些看不過去了,她走過來拉了拉林念傾,低聲勸道,“念傾,少說兩句,啊?”
“蘇櫻姐,你不覺沈女士在無理取鬧嗎?”林念傾反問。
蘇櫻其實也覺得桢姨這次有些過了,也怨不得念傾這麽生氣,如果有哪個人這樣勸她和宋勉分手,她也一樣生氣。
可是本着對長輩的尊敬,她也不好直接幫着林念傾反對沈曼桢,隻能好言相勸,“桢姨她就是太在乎你了,你别往心裏去,啊?”
“蘇櫻姐,我先走了。”林念傾轉身給王悅悅打電話。
蘇櫻這才走到沈曼桢面前,“桢姨,念傾她也大了,她自己有分寸,你就别太管着她了。”
沈曼桢歎着氣,“小櫻,有些事,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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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和沈曼桢沒逛多久就回去了,沈曼桢想一個人靜靜,蘇櫻便回了警局。
警局裏這會兒很熱鬧,宋勉前兩天救過一個落水的女孩,現在女孩出院了,全家人來給宋勉送錦旗。
蘇櫻還沒走進大廳就聽見了女孩脆生生的聲音,“宋警官,我馬上就高考了,我也想考警校,以後和你一樣做警察!”
“可以啊,不過女孩子做警察會比較辛苦。”宋勉有些哭笑不得,但不忍心打擊女孩子的勇氣。
“我不怕苦,”女孩頓了頓,猶豫着開口,“那等我畢業了,你還會在這裏嗎?要是,要是那時候你調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我怎麽找你啊?”
“……啊?”宋勉不懂女孩子爲什麽一直糾結于他還在不在。
周圍的同事都安靜了,場面有些尴尬,大家都看出來了,這姑娘八成是對宋勉有意思。
女孩的父母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邊将女孩拉到了一旁,一邊跟宋勉道歉,“不好意思啊,宋警官,小孩子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
“沒事,沒事。”
女孩不死心,還打算要V信,被父母呵斥了幾句帶走了。
一衆人散去之後,宋勉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蘇櫻,瞬間就有點心虛。
“你下午不是休假麽,怎麽回來了?”
蘇櫻和宋勉這段時間一直都“出雙入對”的,大家多少都看出了點端倪,尤其是小陳,他以前還以爲宋隊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工作狂魔,沒想到這蘇警官一來,他就變成凡夫俗子了……不過這樣多好啊!小陳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哦,本來想陪桢姨逛逛街的,沒想到遇到念傾了,她們起了點争執……就沒再逛了。”蘇櫻答着,又掃了一眼大廳,“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宿舍了。”
宋勉還是追了出去,他看出蘇櫻的情緒不高,大概是因爲剛才的事吧……
蘇櫻走了幾步發現宋勉在跟着她,她開始還以爲他是要出去辦事,正好跟她同路,可這眼看着都要到宿舍了。
“怎麽,還有事啊?”她轉過身,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那個,”宋勉撓了撓頭,“你剛剛是不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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