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姑姑……”林念傾有點不好意思,她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咦,找到啦!”席若慈把一個厚厚的紅包塞給林念傾,“拿着,這是姑姑給的見面禮,一定要收下的!”
林念傾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席靳言,席靳言沖她點了點頭,“姑姑給你的,拿着吧。”
“謝謝姑姑。”林念傾收起了紅包。
“咳咳!”席仲庭再次提醒,席若慈這次聽見了,“哥,你在F國的時候天天念叨着兒媳婦兒,兒媳婦兒,這不,一個現成的擺在這裏,又漂亮又懂事,你說你跟着那沈曼桢瞎鬧什麽啊?”
席仲庭哭笑不得,他這是在……瞎鬧?
席若慈站起來,她的身材有些圓潤,穿的裙子也是寬寬大大的,看起來和藹可親。
她走近席仲庭,壓低聲音說道,“趕明兒把兒媳婦鬧沒了,我看你怎麽辦!抱不成孫子了!”
她雖然壓低了聲音,可席靳言和林念傾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尤其“孫子”二字,讓林念傾羞得耳根都紅了,這姑姑,有點讓她招架不住啊!
她悄悄擡頭看席靳言,他倒是氣定神閑的,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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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嫂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出了一間客房,林念傾陪着席若慈把行李放進去。
席若慈唠唠叨叨地說了很多席靳言小時候的事,林念傾聽得可認真了。
說了半小時,席若慈終于意識到了什麽,“這人啊,年紀大了吧,總愛啰嗦,你不會嫌姑姑煩吧?”
“沒有沒有,我很喜歡聽的,您接着說。”隻要是跟席靳言有關的事,她都愛聽。
“我們靳言啊,從小就招女孩子喜歡,從前……”席若慈說着說着突然打住,随即改口道,“你放心,他一個都沒搭理!”
林念傾有點想笑,席靳言的姑姑怎麽這麽可愛啊,她還以爲席家的人都跟席靳言一樣高冷呢!
二人又聊了一陣,才把行李都收拾好。
考慮到席姑姑需要倒時差,林念傾十分貼心地退出了房間。
席仲庭被老友約去下棋了,席靳言在書房處理郵件,林念傾就拿了自己的小畫夾,去後院畫畫。
拿起畫筆,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和蘇老師聯系了,确切地說,自從沈女士出現,他們之間就有隔閡了。
不管怎麽說,他也算是她的半個老師,目前還是她的老闆,而且,蘇老師雖然喜歡着她,卻也沒有對她造成困擾。
于是林念傾在畫完一幅白山茶之後,将自己的作品拍給了蘇煜,請他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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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不錯,相比之前有所進步。這個調色,可以再亮一點,這樣效果會更好。”蘇煜很快回了信息。
林念傾剛剛看完,還沒來得及說謝謝,蘇煜的電話就過來了。
“喂,蘇老師。”
蘇煜半開玩笑的聲音裏含着幾分委屈,“我還以爲你永遠不會想起我了。”
“怎麽會呢,蘇老師。我現在在公司實習了,比較忙,也沒有太多時間畫畫。今天難得休息,後院的景色又好,就心血來潮畫了一幅,請您指導。”林念傾故作輕松,其實她現在的壓力挺大,畫畫,從某方面來說,也是一種解壓的方式。
“你畫的很好。”蘇煜也換上了輕松的口吻,幸好林念傾還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不然,她也許就真的再也不會想起他了。
“你在清恒實習的事,我聽小櫻說過,真的打算從商了麽?不考慮畫畫了?”
“暫時是這樣想的,但是繪畫我也不會放棄的。”林念傾如實說道,“對了蘇老師,我們是不是還有最後一幅畫了?”
“怎麽,想快點結束,跟我撇清關系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着,下學期大三了,我打算把學分修完,可能會比較忙,您定好時間的時候早點跟我說,我好提前準備。”
“《四月傾城》的系列畫作,可能要中止一段時間,因爲我現在接了另一個項目,是跟幾名國外畫師合作的大面積畫作,預計得一兩年的時間才能完成。”蘇煜說道。
第四幅圖他想了許久,卻始終沒有靈感,他就想着停一段時間好了,就在這時,他受到了國際美術協會的邀約。
一向不愛參加這種合作式繪畫的蘇煜,這一次卻破天荒地答應了。
“這樣啊,那好吧。”林念傾算了算,一兩年後,她已經畢業工作了,豈不是更沒有時間了?
到時候再說好了,一兩天的時間,總是可以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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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靳言處理完這兩天的郵件,就出來找林念傾。
他看見她拎着她的小畫夾去後院了,果然沒多久,他就看到了白山茶旁的小姑娘。
林念傾這時候已經收拾好了顔料畫筆,一轉身,席靳言就在旁邊了。
“你做完工作了嗎?”
“嗯。”
“那……席伯伯有沒有回來?”
“還沒有。”
“哦。”林念傾低了頭,繼續收拾她的畫夾,神色有些許不安。
席靳言顯然看出來了,他扳過她的身子,“告訴我你還在擔心什麽?嗯?”
“席伯伯他……不喜歡我跟你在一起。”
“那你打算怎麽辦?不跟我在一起了?”席靳言故意反其道而行。
“當然不是了!”這一招果然有效,成功激起了林念傾的鬥志。
“那就别再擔心,我父親他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并沒有不喜歡你。而且我姑姑不是也站在你這邊了?”
“你姑姑……站在我這邊了嗎?”林念傾有些不可置信,按道理說沈女士既然請來了席伯伯當救兵,那麽席姑姑也應該站在席伯伯這邊啊,怎麽反倒站在她這邊了?
“你沒看出來她多喜歡你?”
“可,可是,她爲什麽會喜歡我呢?”林念傾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她還沒有自戀到認爲自己已經到了人見人愛的地步。
“除了你本身惹人喜愛,另一個原因,大概就是愛屋及烏了。我最親的人,除了我父親之外,就是我姑姑。”席靳言拉着她坐在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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