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傾,”謝展元說話了,“我跟你媽媽,我們是真心想認回你的。我知道你現在還無法釋懷你媽媽的離開,但是我發誓,她沒有一天忘記過你,否則,她初到M國的時候,也不會日日夜夜地畫你的樣子了。”
林念傾笑了笑,“謝先生,我稱你一聲‘謝先生’,是敬你是席靳言的表哥,否則,你對我而言,就是破壞我家庭的人,是傷害我爸爸的人,我根本不會和你站在這裏說話。”
“念傾,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大人之間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沈曼桢輕聲提醒,她還是很注重謝展元的顔面。
“好,不提過去。”林念傾倒是很配合,“之前那麽多年,你對我不聞不問,哦,不好意思,說錯了,是你我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麽?幹嘛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雖然我不明白你們現在到底爲了什麽非要認我,但我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肯定不是因爲愛我。”
“而且,我也不明白你哪來的自信,就要回來認我,不會就是憑着所謂的‘母女情深’吧?其實你應該理性分析一下,撇開過去的恩恩怨怨不說,我現在和你相認要以離開席靳言爲代價,你覺得我會願意?”
“不會的,念傾,我們不會強迫你離開席靳言,你有你追求幸福的權利,我們絕不幹涉,你看這樣可以麽?”謝展元懇切道。
“那怎麽可以呢?這樣一來靳言就成了念傾的叔叔,他們怎麽能在一起呢……”沈曼桢将謝展元拉到了一邊。
“這沒什麽,他們又沒有血緣關系。”
“可是會遭人恥笑的……”
林念傾心裏嗤笑一聲,口口聲聲想她思念她,可爲了避免旁人的閑言碎語,就要犧牲掉她的幸福,從來不考慮她的感受,這樣的母親,又能指望日後能有多疼她?還是趁早遠離她爲上。
“你們不必争了,也不必擔心會遭人恥笑,我不會認沈女士的。”
“念傾……”沈曼桢心痛地看了她一眼,林念傾覺得她腦子有病。
“謝先生,您還是照顧好沈女士吧,畢竟她爲了您也犧牲了很多。如果您是有什麽家業要繼承,必須有個繼承人的話,我建議您去孤兒院收養一個。我跟沈女士,從頭到尾都沒有關系,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林念傾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謝展元倒是沒什麽,沈曼桢卻心虛得很。
念傾她怎麽知道了?
她一開始想認回林念傾,隻是出于自己的内心深處的感情,可是後來跟謝展元攤牌後,她的目的就不那麽單純了。
再後來,加上謝老爺子的施壓,她便更加執着地要将林念傾認回謝家。
領養一個孩子,她不是沒有想過,但那畢竟不是自己的骨肉,謝家那麽大的産業,她怎麽甘心拱手讓給一個外人,她不甘心啊!
林念傾一進客廳席若慈就連忙迎了上去,“怎麽樣,沒爲難你吧?”
林念傾搖搖頭,“沒事,姑姑。”
謝展元夫婦回來後就告辭了,席靳言送他們到門口。
“傾傾,你是怎麽想的?”席仲庭開口問道,他剛剛發現沈曼桢的臉色不太好。
“我不會認沈女士。”林念傾也沒有隐瞞,正當她等着被批判的時候,席仲庭卻來了這麽一句,“不認就不認,沒什麽大不了的,日後我們席家也不會虧待你。”
林念傾驚訝了,席伯伯這是什麽意思?是接受她和席靳言在一起了嗎?她的心嘭嘭直跳,又羞于開口确認。
這時候席靳言在門口叫她去散步,她就恍恍惚惚地出去了。
“哥,你剛剛是什麽意思?是打算接受傾傾做兒媳婦了?”林念傾不好意思問,她席若慈可是沒什麽顧慮的,就讓她來替林念傾問清楚好了。
席仲庭歎了口氣,“不接受還能怎麽樣?那個臭小子占了人家便宜,我們席家怎麽能不認賬?”
席若慈撇了撇嘴,喜歡就喜歡呗,整這麽多借口做什麽,口是心非!原來男人也喜歡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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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紫玉因爲海島策劃案的事一連幾天都沉着臉。
薛佳佳給她倒了杯水,“我說劉經理,您犯不着因爲這個生氣啊,那位小祖宗,您比不了也正常。”
劉紫玉擡起頭,“你這話什麽意思?”
“劉經理,我知道您跟我們不一樣,您是以能力說話的。可是啊,碰到林秘書,隻能說,算您倒黴了,人家可是皇親國戚啊。”
“什麽皇親國戚?什麽意思?你有話直說,别繞彎子。”
劉紫玉以前不是清恒的人,對于清恒大總裁的八卦,自然知之甚少。來到清恒後,爲了做出成績,所有的空閑時間都拿來工作了,基本不參加女士們的茶水間和洗手間。
因此她有了“拼命三娘”的稱号。
“林秘書原本是個孤兒,是席總資助的她,資助好幾年了。聽說席總平時非常寵她,現在呢,不知道兩人是什麽關系,不過我們都猜,人家大概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這幾句話薛佳佳說得酸溜溜的,林念傾來了總裁辦之後,傅特助就很少讓她給總裁送咖啡了,沒有特批,她連總裁辦的門都進不去。
這一點,她還不如劉紫玉,人家至少是經理級别的,有向總裁彙報工作的許可。
所以她現在是巴不得劉紫玉鬧出點什麽事來,讓林念傾出點醜,她好看看熱鬧。
她一開始就看準了,像劉紫玉這樣驕傲的人,哪能甘心被人這樣踩在腳下!
劉紫玉握着筆的手緊了緊,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但她知道,那絕不僅僅是策劃被不如她的人取代這麽簡單。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隻有她自己最清楚。
來到清恒之後,她之所以每天這麽拼命,就是爲了讓那個人注意到她,多看她一眼。
第一次得到他認可的時候,她心裏别提有多高興了。
她總是想着,時間久了,他一定能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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