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傾更奇怪了,别的餐館的服務員都優先用年輕人,這家餐廳居然用了這樣一位老先生!而且這店裏……好像就隻有這麽一個服務員。
林念傾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請問小姐要用點什麽?”老先生送了溫水過來,将菜單遞給林念傾。
菜單上的種類并不多,隻有寥寥幾種,都不用翻頁就沒了,林念傾心裏吐槽,哪有這樣開餐館的啊?不過看在生意這麽慘淡的份上,她就湊合湊合吧!
因爲不了解這家主廚的手藝,爲了保險起見,林念傾點了最平常的煎牛排套餐。
菜品上的很快,可能是因爲生意差,沒其他客人,所以就隻用做她一個人的餐品吧。
林念傾太久沒吃過西餐了,剛聞到牛排的香味,她就已經流口水了。
餐盤剛放下,她就迫不及待切了一塊送進了嘴裏。
沒嚼兩下,林念傾就呆住了。
這味道……
“等等!”林念傾叫住了剛剛轉身的老先生,“請問這道菜是誰做的?”
“小姐,是不是菜品有什麽問題?”
“不是不是,”林念傾連忙否認,“是太好吃了,所以,我想問一下是哪位廚師做的。”
老先生這才放心地笑了,“哦,是我做的,這店裏啊,目前隻有我一個人,所以,廚師和服務員都是我。”
“哦,是這樣……”林念傾也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麽感覺,竟然會有那麽一點點的……失望。
“沒事了,老先生,您先去忙吧!”
“好的,小姐慢用。”
林念傾繼續低頭吃牛排,味蕾的記憶,也會出錯麽?她不禁苦笑,既然都已經離開了,還在憧憬什麽呢?
林念傾在站台等車的時候遇到了溫格。
“林老師,來鎮上買東西?”
“是啊,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我正好也回學校,我來幫你提。”溫格接過她手裏的袋子,“你還買了書包啊?”
“哦,給馬小強買的,他的那個書包太舊了。”林念傾解釋道。
這時候班車來了,林念傾和溫格一起上了車。
“我從家裏帶了好吃的,晚上去我那裏吃飯?”
“不了,我晚上還要備課。”
溫格有點失望,林念傾來到青山小學也有一段時間了,她表面上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卻也跟誰都不親近,總給人一種疏離感。
青石鎮離青山小學并不遠,大概二十分鍾的車程。
溫格還沒來得及跟林念傾說幾句話,就到站了。
他有些懊惱的提着林念傾的東西下了車,心裏盤算着下次一定要多準備一些林老師感興趣的話題。
“溫老師,還是我自己提吧。”林念傾有些不好意思,她不太喜歡總麻煩别人。
“沒事,我幫你提到宿舍門口。”
兩人正說着,曹老師從學校門口出來了。
曹梅是青山小學的會計,三十七八歲,學校缺老師的時候也代課。
她打量了幾眼林念傾和溫格,“這是……一起上鎮上去了?”
“沒有,我去鎮裏買東西,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溫老師。”林念傾解釋道。
“那還真巧!”曹梅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其實肺都要氣炸了。
溫格長得好,有文化,家裏又是鎮上的,條件也不錯,她就想着把自己的侄女介紹給他。
其實給溫格介紹對象的人挺多,可他眼光高,一個都沒看上。
曹梅覺得,自己的侄女雖然文化比不上溫格,隻有高中畢業,但是她長得俊啊,是青山村的村花。而且她就在街邊的超市裏工作,離學校也近。
前陣子她剛跟溫格提了一下,原打算過幾天讓兩人見個面,溫格本來都答應了,誰知道這林老師一來,溫格就變了卦,說什麽都不願意去了。
可把曹梅氣的不輕。
“曹老師我們先走了!”溫格不想跟她多說,便催了林念傾走。
到了宿舍門口,林念傾向溫格道了謝,并沒有請他進去坐。
她把買來的東西收拾好,打算睡個午覺。
來了青山小學以後,她以前的很多習慣都改了。
比如,她現在不會在車上睡覺了,即使再困,也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以前有他在,她可以安心地睡,而現在,她不會再貪睡,因爲她要保持清醒的頭腦看路,确保不會坐過站。
林念傾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她起來備了會課,又想起了鎮上那家名叫時間之名的西餐廳。
她回味着那個味道,接着便決定,每周都去一次。
學校給的補貼,雖然不多,但在這種偏僻的鄉村,用錢的地方也不多。
所以,她的工資加上補貼,足夠她每周吃一頓“奢侈大餐”了。可說是奢侈,時間之名的價格卻沒有她想象中的昂貴,還算比較親民吧。開在這種地方,不親民也不行啊!
正想着,買面傳來了敲門聲。
林念傾起身去開門,“溫老師?”
溫格居然給她送了飯菜過來。
“我見你下午進了宿舍就沒出來,想着你可能還沒吃晚飯,就順道給你送一些。”溫格将飯菜放在桌子上,“我自己做的,别嫌棄啊?”
溫格說完就走了,林念傾沒邀請他,他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回去了。
溫格送來的飯菜,雖說不上多美味,但對比食堂的飯,已經好太多了。
林念傾現在的要求也不高,填飽肚子就行,隻要每周能吃上一口那個味道,她就已經滿足了。
周一上午,李校長興沖沖地跑來告訴林念傾,他托人買了架二手鋼琴,已經送來了,雖然有點舊,但還能用。
李校長爲了孩子們能夠上好音樂課,把自己的辦公室騰了出來,專門擺放這架鋼琴,給孩子們做音樂教室。
林念傾去試了音,還不錯,給孩子們彈些簡單的曲子,足夠了。
當天下午,她便給三年級的學生上了第一節音樂課。
這節課,林念傾教孩子們唱了一首《雪絨花》,大家都很興奮。
快下課時,她彈了一段小夜曲,作爲結束。
溫格當時在辦公室裏備課,聽着校長室那邊傳來的琴聲,心裏不覺又對林念傾增添了幾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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