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許青大汗淋漓。
自從送走了梅花老祖,許青已經吃了十顆氣血大補丹!
還是紅皮的那種。
但是,似乎效果還是遠遠不夠比得上氣血的消耗!
整個識海之内,仿佛是地獄在熬煉。
一直上升的溫度,都快要把氣血樹山蒸發的全無精神。
原本蓬勃旺盛的樹枝樹葉,現在開始萎縮,全都毫無精神的趴在周邊。
氣血芽孢,一個個被高溫弄得爆開。
氣血全都被蒸發到了空中,也不知道消失在了哪裏。
“這就是……”
劫境?
許青睜開眼來,呼呼直喘,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濕透。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三顆氣血大補丸,直接又塞到了嘴裏。
實在是太費了!
加上剛才的十顆,已經十三顆了。
一般修行人吃氣血大補丹,還是這種紅皮的,半個月吃一顆是最多的量了。
隻有富家子弟,加上修行極爲消耗者才能這麽頻率的吃。
而許青,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就吃下去這麽多。
識海之中已經開始幹涸如沙漠,氣血樹山搖搖欲墜。
果然是應了“劫”之一字。
許青暫時停止了感悟。
看來,即便是有修羅耶的前人經驗,自己也不能很好地支撐下去。
如果這樣下去,恐怕氣血大補丸會很快消耗幹淨。
而自己的氣血樹山也會幹涸而亡。
還得想辦法。
許青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強行停了修行,從地獄一樣的識海中撤出了神識。
到外面走了一圈。
想和包大人讨教一下經驗,但是包青天似乎和八賢王喝茶去了。
大妖剛降服,開封府城清平無比。
就連一向勤懇辦公的包拯,都抽出功夫,去和八賢王聚聚。
聽公孫先生說,八賢王那裏,似乎遇到點什麽事情。
而且。
許青想起包拯當時給他傳承的時候,就說了修行的方法。
沒有什麽特别的途徑,隻能通過苦練,說到底也沒什麽能夠教自己的。
自己想要在這條路上走遠,就得多學詩詞。
這個可以平時多回想,多積累。
相信雖然自己前世沒什麽文化,但是回憶起幾首大衆傳頌度高的詩詞,也沒什麽問題。
最主要的還是,穩當的渡過劫境,才能有所作爲,更好地以文入道。
許青左右無事,在街上閑逛。
思考怎麽去以文入道。
開封府城内平安無事,百姓安居樂業,大夥吃飽了,到處都有娛樂活動。
許青走到一處十字路口的天橋,旁邊一個五層的大酒樓正張燈結彩。
旁邊都是倚着欄杆的賣糖葫蘆,紙風筝,的小販,茶樓外面還有說書匠人,正在咿咿呀呀唱着曲子,吸引了一對對人去圍觀。
好幾處圍觀的人,許青随便靠近了一個人最多的,向裏面張望。
這群人吆喝不斷,似乎裏面有什麽精彩表演。
許青體格強壯,往前一擠,輕松進入。
兩邊的人嘟嘟囔囔,明顯很是不滿。
但是側過頭看看許青的體格,全都知趣的閉住了嘴。
這些地頭蛇平日裏全都察言觀色,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
許青就往裏面看了一眼,頓時就怔住了。
“魏晴?”
隻見一個身段豐腴,體态修長的妙齡女子,正在人群中間耍把式。
一招一式,分明是徐家拳的模樣。
這女子一張明媚的臉上,充滿了疲憊,一身藍色長裙,也布滿了細微的塵土,似乎久經風霜。
而且,一頭本應該烏黑亮麗的頭發,也是有些淩亂,一些亂發灑在雪白的脖頸後面,看上去就有些憔悴。
似乎經曆了什麽困苦。
“這是那個魏晴啊,怎麽成了這樣……?”
許青腦海中過了一遍。
魏晴是自己在徐家幫的時候,魏安的姐姐。
曾經在徐家鎮附近被老虎大妖給纏住,被自己率領着徐家幫衆人解救,後來跟着自己一路上了陰山宗,成了那裏的藥道弟子。
兩人一直互有好感,特别是魏晴,一直主動接近他,他還曾經不勝其煩。
而魏晴在他離開徐家鎮,前往開封府城之前,和他鬧别扭,提前走了。
本以爲她隻是小女兒家心性,跑到了僻靜的地方。
怎知,怎知竟然真的到了這裏。
可是,按照魏晴的性格,文靜俏皮,不應該抛頭露面,這是遇到困難沒銀子了麽,所以街頭賣藝?
可是耍來耍去,都是那幾下徐家拳的基礎,甚是薄弱。
圍觀的衆人一聲聲叫好,除了少部分外行人外,其餘的都是看着魏晴的身段樣貌,才起哄她多來幾個,甚至好些人都不懷好意的,目光在魏晴身上掃來掃去,互相交頭接耳,不知道在商量什麽。
“各位……各位鄉親父老,小女子初到貴寶地,遇上了些疾病,有被人偷了銀子盤纏。如今大病初愈,在這裏耍幾趟拳法,還望父老鄉親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小女子感激不盡……”
說着,就把地上的一個竹筐笸籮撿起來,圍着一圈去讨要銀兩。
古話說得好,錢難掙屎難吃。
小半圈下來,掏錢者仍然是寥寥無幾。
除了幾個心地良善的大娘大爺,掏了幾文錢,剩餘的人轉過頭去假裝沒看見。
更讓人氣憤的是,還有幾個穿着華麗的富家纨绔,出言調笑起來。
其中一個紅鼻頭的從袖子取出一塊三四兩重,亮閃閃的銀錠,笑嘻嘻道。
“小妞,你要是肯給我脫了這長裙,給我再武一次,大爺我就把這塊銀子賜給你,嘿嘿……
要是你身材前凸後翹,膚白美貌,少爺還說不定看中你,把你娶回家做四房,讓你下半輩子,吃香喝辣,你說好不好呀?”
“好!吳少爺敞亮,小妞,趕緊給脫了衣服扭一個吧!”
“啊哈哈哈……”
不少跟班的街溜子,已經嘻嘻哈哈起哄起來。
周圍的人有的掩面嗟歎。
都感覺,這女子估計是毀了,遇上這遊手好閑的吳大少,恐怕是兇多吉少。
更多的地痞閑雜,則是幸災樂禍,雙眼放光。
都想看看,這個皮白柔嫩的大姑娘,脫了長裙是什麽模樣。
魏晴臉蛋愠怒,明顯是不高興了。
站在那裏足足十幾息時間,最後還是轉身走開,沒有發作。
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她武道也不精通,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哎呦,小妞還挺倔,少爺我喜歡,哈哈哈……”
“少爺好眼光,性子烈的馬,征服起來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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