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飽了肚子。
徐苟住開始做在門檻上思考人生。
看着來來往往的過路百姓，殺豬的張叔，買菜的隔壁李阿婆，今年剛娶過媳婦的武四郎……
一個個熟悉的人名和人物關系，全都在他腦海中浮現。
但是這些人似乎并不能幫助他改變命運，因爲并不比他強上多少。
别的不說，單單是這些天每天晚上困擾他的紅衣女鬼，就夠他喝一壺的。
這女鬼每天晚上距離他的距離，真的是越來越近了。
在這麽放任下去，徐苟住相信，自己遲早會死在夢裏面的。
怎麽能阻撓女鬼靠近自己？
這是當前首要任務。
去大相國寺拜佛求符？
自己身無分文，哪裏給得起香火錢。
就算是相國寺方丈願意免費賜符，但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知客僧那裏就通不過。
或者去人多的酒店擠一擠？
更行不通。
恐怕自己還沒邁進酒店門檻，就會被店小二趕出來。
左右爲難，徐苟住輕歎了一口氣。
……
“喂，苟住，年紀輕輕歎什麽氣，告訴你個好消息啊，開封府包相爺發下告示，說國家在外面和妖蠻打仗，正是用人之際，朝中在各縣征召年輕人，參軍入伍，你要不要去啊？”
一個略帶興奮的聲音傳來。
徐苟住擡頭一看，竟然是剛才路過的武四郎，又走了回來。
“參軍？”
徐苟住刹那間眼睛一亮。
他想到這軍營裏面，陽氣旺盛，說不定混在裏面，晚上不會夢到那些不幹淨的東西也說不定。
“那走呗！”徐苟住拍拍胸脯。
“哈哈，你也想去是吧，俺就說嘛，男子漢大丈夫，保家衛國先不說，去參軍起碼能吃喝不愁，每月還有二兩銀子掙，補貼家用，就這麽說定了，俺去召集點人，晚上就去營地報名！”
……
徐苟住和武四郎有了這個約定，心裏面踏實的多了。
這武四郎是農民出生，從小和他一塊放牛長大，爲人最是踏實不過。
最近娶了媳婦，估計愁起了生計，隻好去選擇當兵。
其實根據徐苟住的了解，當兵也不見得是個好差事。
雖然吃喝勉強算是解決，但是朝廷用人是讓你厮殺的。
平時遇見鬼魅，壞人，妖蠻，就得不要命的往上沖，要不然要你何用？
可事實雖然如此，徐苟住也不得不跟着選擇。
畢竟他也有需求，在如今沒背景沒實力的情況下，各取所需，也隻能走這條路了。
“要是能見到包拯，或者展雄飛就好了……”
徐苟住胡思亂想，白天在東京城裏閑逛，卻發現這裏比自己想象的大得多。
不僅沒見到包拯和展雄飛，就是連開封府，或者大相國寺都沒見到。
根據百姓們所說，這東京城占地不知道有幾百萬平方公頃，很多本地人終其一生，都走不到開封府。
徐苟住沒敢再往前走，生怕迷了路。
就這樣一直苦苦挨到黃昏，終于等來了武四郎。
武四郎背着一個包裹，興沖沖的趕到了徐苟住家門口。
在他身後，還跟着一個身材纖弱，好似一個白面書生般的後生。
徐苟住腦海中立馬泛起一片記憶。
周小易，私塾先生家出身，七歲鄉試第一名，十二歲十步成詩震驚鄉裏，後來家道中落，父親病死，和老娘相依爲命，心性大變，後來屢次考試不中。
被人嘲笑，郁郁寡歡，近年來更是病入膏肓。
“咳咳，徐哥好……”
周小易小聲又客氣的招呼聲，打斷了徐苟住的回憶。
“啊……好久不見，小易……”徐苟住笑着招手。
周小易愁容滿布的眉頭，這才是勉強舒緩了一些。
武四郎哈哈一笑：“嘿嘿，我白天問了一圈，其他人貪生怕死，或者年齡太大太小，都不能去報名，隻有周小易想增強體魄，還有贍養老娘，這才跟了我來，咱們走吧！”
……
三人在夕陽西下之時，肩并肩出了故土。
說是故土，其實還在東京城裏。
隻不過是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
沒走十裏地，天就黑了，但是外面的街道燈火充足，倒也能瞧得見路。
“來，俺娘子給俺帶了幹糧，咱們坐下來吃點再走，一會兒就要爬山了！”
武四郎在路邊一個青石上坐了下來，從後背的包袱裏面掏出三個黑面馍馍，遞給徐苟住和周小易，自己留了一個。
“有娘子就是好……”徐苟住說了半句，然後和武四郎大口咀嚼起來。
三個人本來已經夠累了，趁着這個機會多休息一下。
周小易細嚼慢咽了幾口，小聲道：“好吃，有點甜味……”
然後很有眼力價的掏出個青銅水壺，去河邊打水去了。
三個人一人一口水輪流喝，又吃着黑面馍馍，體力恢複了不少。
徐苟住打了一個飽嗝，感到身體裏面的數據又變了一變。
“宿主：徐苟住
精神力：0
氣血：0
苟氣：0.3
功法：無”
什麽鬼？
吃了個馍，這老什子苟氣，增加了零點三？
這好像有點少吧？
“暫無可強化功法，宿主是否兌換爲精神力或氣血？
身體中又出來一行字，是個問句。
“這點苟氣怎麽來的，莫非能加持到别的選項上？”
徐苟住懷着激動的心清，心念一動。
零點三的數據，直接移動到了氣血上面。
“啊，這是，這種感覺難道……”
刹那間，徐苟住就感覺自己全身像是被電流打了一下，小腿迎面骨兩側的肌肉群，忽然顫抖了一下。
他彎腰摸了一摸，迎面骨兩側肌肉雖然沒增大，但是硬了不少。
整個人的氣力，也比剛才吃完馍好了很多。
“苟住，發什麽呆呢，趕緊走了，晚了山路就禁足了，明早趕不上考核！”
武四郎和周小易在前面招呼，兩個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起身開始走了。
“來了！還有考核啊……”
三個人再次上路。
登上翻過一座烏漆嘛黑的小山頭時，看見山那邊出現了無數燈火，星星點點，綿延不知幾百裏。
“太好了，下了這座山軍營就到了，今晚咱們隻睡一個時辰吧，剩下的用來趕路！”
武四郎興奮地宣布。
“是啊，我聽說這次征兆是展護衛親自監督的，說不定能看到他……”周小易小聲嘀咕。
“展護衛武道方面很精通麽？”徐苟住好奇地問。
“哈哈，何止精通，你應該說……”
徐苟住和周小易互相攙扶，跟在後面一路向下。
三人心中充滿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