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遭遇了垂死傷勢的環狗掙紮着在一片欽原的屍體之内站起,此刻它渾身的皮膚都已經潰爛,發黑的血水混雜着已經脫落的**不斷流淌而出,如果不是環狗本身的**強硬,換做一般的妖魔此刻已經化爲了一灘膿血。
想必就連蠱雕和那隻成年的欽原都不會相信環狗竟然能在欽原群的圍攻之下存活下來,但是環狗卻再度推開了小女孩家的門口。
現在的内部已經沒有那個小男孩的蹤影了,而看見環狗回來的小女孩也是瞬間尖叫出聲,現在的環狗就好像是一具腐爛的屍體從墓穴之内爬出一般,恐怖至極。
“那個小男孩呢?他在哪裏!”。
環狗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纖細的手腕,巨大的力度頓時讓小女孩吃痛出聲,但是小女孩卻更擔心環狗尋找小男孩的目的,而且她也想不通爲什麽環狗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你。。你找他幹什麽!你要是想報複的話,就對着我一個人吧!”。
小女孩聲音顫抖地試圖保護那個小男孩,但是環狗卻毫不猶豫地給了她兩巴掌,同時揭開了那口依舊煮着肉湯的鐵鍋。
“你不是想知道你爺爺去哪了嗎!看看,就在這裏面!”。
頓時,鐵鍋之内的皚皚白骨展現在小女孩的面前,想必野獸來說過于纖細的骨骼和過于細膩的紋理,以及人類骨骼般的形狀徹底展現在小女孩的面前,一塊塊的服用或許還看不出任何的疑點,但是當整具骨骼全部擺在小女孩面前時,卻是如此的一目了然。
“不可能,小哥哥他不可能做成這種事,當初還是他幫我爺爺入葬,怎麽可能會。。。”。
小女孩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同時也不願相信自己此刻心中唯一的依靠竟然做出了這種事。
現實的強烈震撼讓小女孩的大腦如同沸騰了一般,再也無法做出任何理智的反應,隻能呆呆地看着這一口鐵鍋,同時嘴中不斷喃喃着不可能。
環狗見此也沒繼續在小女孩的身上浪費時間,它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
除了心髒以外,**的其餘部分都已經被毒素入侵,如果不是吳彐曾經替環狗重塑的心髒住夠強大,此刻的它也早已經倒下。
況且它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髒可以堅持到什麽時候。
不過所幸,在環狗離開了小女孩家的時候,門外的小男孩正靜靜地站在月色之下。
潔白的月光揮灑在他的身上,使他看上去是那麽的平靜。
“你爲什麽沒有趁着我和小女孩在一起的時候出手?你剛才出手的話,我一定會因爲要保護她而沒有辦法全力應戰。”。
環狗臉色鐵青地對着小男孩詢問,但是後者卻輕輕笑了笑。
“就像你想保護她一樣,我也想保護她,也許是因爲模仿人類模仿的久了,那一層面具摘不下了。”。
“如果可以的話,這一戰要是我死了,就說我逃走了吧,這樣我在她的心裏還能是那保護她的小哥哥。”。
小男孩面露苦笑地搖了搖頭,在月色的照耀之下解除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僞裝,數米長的羽翼頓時毫無顧慮地張開,抖落下數根的羽毛在風中飛舞。
這一戰無可避免,從數千年前開始就一直吞噬人類血肉的蠱雕已經不知道依靠着自己的僞裝殺害了多少的人族,有得必有舍,這是人類的老話,自己手上的鮮血終有一天會化爲斬殺自己的利刃。
而今晚,它就有這種感覺,這可能是它漫漫生命之中的最後一戰了,原本毫無顧慮的它想到這裏竟然有些心慌了起來,因爲它不知道在自己離去之後,那個小女孩要如何在這亂世之内活下去。
“保護她?誰會相信你的話語!”。
環狗大喝一聲,一開始就動用了自己的全力撲向了蠱雕,它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究竟還能堅持多久,因此必須要速戰速決。
頓時無數的毛發再度暴漲,向着蠱雕席卷而去,同時環狗也瞬間沖到了蠱雕的身前,雙手的利爪當即探出向着蠱雕的**上下撕裂而去。
而蠱雕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長而厚實的雙翼頓時全力揮動,空氣之中驟然席卷起了狂暴的飓風,無數透明的風刃夾雜在其中如同剃刀一般瞬間将環狗的毛發盡數斬斷,突然升起的旋風也瞬間将環狗的**擊退。
透明的風刃瞬間就在環狗已經瀕臨破碎的**之上留下了數道深深的劃痕,原本環狗的**如同是正常的狀态根本就不會懼怕蠱雕的攻擊,但是現在的它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你說,妖魔要如何才能和人類相處?你也是妖魔,所以你應該知道人類的血肉對于我們有着多麽巨大的誘惑力。”。
一擊得手的蠱雕沒有絲毫的停歇,自身隐藏在飓風之内的身體瞬間便閃耀至了環狗的身前,那鋒利的鳥喙向環狗的**全力刺去。
而虛弱到了極點的環狗之内擡起自己的雙臂進行阻擋,然而蠱雕的鳥喙銀光一閃,竟然直接穿透了環狗的雙臂,全力刺入了環狗的肩胛骨之内。
頓時,血光四溢,環狗的右臂直接被蠱雕廢掉,原本就無力抵抗的**在失去了一隻手臂的情況之下更無法抵禦蠱雕的攻擊,就如同古代的血鷹之刑一般,将環狗背過身去,同時自己的鳥喙毫無顧慮地一根根從背部折斷環狗的肋骨。
在将這些肋骨扒開,血色的**和骨骼就好像是老鷹張開了自己的雙翼一般,露出了内部已經開始腐爛的器官。
“如果人和妖魔根本沒有辦法共存的話,爲什麽那些創世之神還要創造出妖魔和人類,隻創造出一種種族的話,不就沒有這種煩惱了嗎?爲什麽,爲什麽我沒有辦法和人類共存!”。
“因爲你的心裏放不下自己作爲妖魔的本能,沒有勇氣去爲了人類而做出改變!”。
環狗瞬間咆哮出聲,對于自身的**的掌控竟然讓它敞開的肋骨瞬間強力閉合,如同骨制的牢籠一般将措不及防的蠱雕和自己封鎖在了一起。
這是用自己血肉作爲牢籠的一擊,稍有不慎自己也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頓時,環狗擡起自己的左臂升到背後将蠱雕的頭顱扯到自己的面前,毫不猶豫地張開自己的犬牙一口咬在了蠱雕的脖頸之上。
鋒利的牙齒瞬間就刺破了蠱雕的動脈,先天不足的蠱雕根本沒有維持靈魂的能力,肉身的毀滅對于它來說就已經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