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逸你怎麽也跑去買魚了？沒事，你這條留大年初二。”

程大伯從屋裏走出來，看到小暴君手中拎着一條鲈魚，也走過來笑道。

程子逸仰頭看着他，不容商量地回了一句：“先吃我的。”

“好，今晚先吃小逸的。”程昌慶笑着接過他手中的鲈魚，一起放到大鐵盆裏。

兩條鲈魚在大鐵盆裏并排遊着，大小差不多，又都是一個魚塘出來的，一轉眼，就分不清哪條是先買的，哪條是後放的了。

早上，簡單吃過中飯後，沈奶奶就和程三嬸忙着劈材燒水，準備晚上的年夜飯了。

清蒸鲈魚是程三叔做的，具體抓了誰買回來的鲈魚，他自己都不清楚。

程大伯則負責宰好久不下蛋的老母雞，炖香菇雞之前，這隻老母雞還肩負起回老宅祭祖的重任。

在這百花村，逢年過節，不管哪家那戶，開飯之前，都會先請老祖宗喝一口。

程家也不例外。

沈玲玉将整個煮熟的老母雞和酒水飯菜一起裝到一個竹籃子裏，習慣性地叫了兩聲外面的四孫子。

這兩年都是這孫子跟自己一起回老屋放鞭炮，沈玲玉得不到回應，又叫了兩聲……

程嘉傑坐在廳堂門口，正在看小胖子往地上砸響炮，響炮噼啪噼啪地響着，絲毫沒有聽到奶奶在叫自己。

程晚晚就坐在這哥哥身旁，伸手推了推他。

程嘉傑側頭看她，一臉的疑惑，“小九怎麽了？”

程晚晚擡手指了指廚房，“奶叫哥哥。”

程嘉傑“哦”了一聲，起身往廚房走去，看到奶奶是要自己回老屋幫忙放鞭炮，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就那樣僵硬地站在廚房門口，躊躇了好半晌，方才回頭沖還在院子裏噼啪噼啪放着響炮的弟弟喊道：“小八跟奶奶回老屋放鞭炮。”

“八小子還小，反應不過來的，被鞭炮炸到眼睛耳朵可是大事！”沈玲玉自己就不敢放鞭炮，聽到這孫子讓六歲的弟弟上山，立刻皺眉道。

程嘉傑垂下頭，沉默片刻後，終究還是伸手接過了奶奶手中的竹籃子。

就在這個時候，小胖子已經蹦到了跟前，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竹籃子。

聽到有鞭炮放，這胖子可樂壞了，拎着竹籃子，蹦蹦跳跳地往後院跑去了。

沈玲玉皺眉，忙喊道：“程嘉越你小心點，酒都灑了……”

看到程嘉傑并沒有要跟上山的意思，沈玲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嘉傑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奶，我沒事。”程嘉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仍舊站着不動。

這孫子不願跟回去，沈玲玉也不強求，叫上程嘉遠，一起往後院走去。

“小九也一起。”

沈奶奶既然已經察覺了，現在說是最好的時機。

程晚晚起身跟過去，人還沒有來到後院側門，手腕就被人一把握住。

“小九過來，哥哥有話跟你說。”程嘉傑拉着她，直接将人拉進屋裏，“碰”一聲鎖上了房門。

山路上，一路噼裏啪啦地響着鞭炮，沈玲玉本就不想帶程晚晚回去，看到人被拉走，也不阻攔，跟在程嘉遠身後，走出後院，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