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小九也被王家的梅嬸用石頭砸了,小九手腫了一個月才好。”
小胖子聞言也蹦過來告狀:“還有七哥也被砸流鼻血了。”
“大過年的,媽你消消氣,有事以後再說。”
看到母親臉色鐵青,一副沖出去找人算賬的架勢,程昌慶忙上前拉人,笑着勸道。
沈玲玉擡手拍他,直接把氣撒他身上,“還笑,兒子被人打了都不知道!”
母親震怒,程昌慶隻好伸手拉過兩個兒子詢問“傷勢”。
程昌林聽到小女兒手被砸腫了,也一把抱住寶貝女兒,察看“傷勢”,“小九哪隻手傷了?小九受傷了,怎麽不跟爸爸說?”
“昌林你回來了啊?”就在這時,嗅覺靈敏的淩氏笑呵呵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小九還疼嗎?爸爸進屋給小九擦藥。”程昌林沒空搭理她,此刻全部心思都在寶貝女兒身上。
得不到回應,淩氏也不在意,看到趙一晏坐在台階上,便笑呵呵地朝她走去,“親家來了啊。”
趙一晏擡頭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我不是這家子的親家,你弄錯了。”
程昌林抱着女兒正要往屋裏走,聞言,腳步不覺一頓,眼裏的失落一閃而過。
一旁的沈玲玉,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女人認不認自己,她無所謂。
隻是,再怎麽不在乎,有這女人在場,她也不好直接轟人。
這女人已經夠瞧不起她兒子了,她不能再給他丢人。
這淩氏再怎麽惡心,也隻能忍下了。
淩氏同樣是這麽覺得的,沈玲玉再怎麽跋扈,也不可能當着親戚的面轟自己。
來到趙一晏跟前,她又笑呵呵地搬來一張闆凳,在她身旁坐下。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趙一晏,看看她身上的棉襖衫,又看看她腳下的黑皮鞋。
心裏啧啧不已。
這衫,這鞋,一看就是在供銷社買的,這人準是城裏來的。
鄉下人,常年走泥路,不是上山就是下田的,有錢點的,穿解放鞋,沒錢的,就穿自己弄的布鞋。
這皮鞋少說也得一張大團結,有錢人啊。
大家都說程昌林城裏的丈母娘來了,她差點信了,原來又是沈玲玉的闊親戚。
淩氏打量完,又笑呵呵地道:“原來是二嫂的親戚啊。”
沈玲玉丈夫排行老二,趙一晏是知道的,直接當作沒有聽到,繼續面無表情地坐在廳堂門口的小闆凳上。
沒有回應,淩氏也不放心上,隻要大家不趕她走就可以了。
石家剛剛又送海鮮來了,年初她嘗過一次,那味道,她現在光想想都能流口水,河裏的蝦米小魚哪能跟這些寶貝比?
淩氏笑呵呵地坐着,看到一個面生的年輕人從屋裏走出來,又笑呵呵地谄媚道:“大姐,這是你孫子吧?看你年紀比二嫂還要小幾歲吧?孫子都這麽大了?”
趙一晏性子偏冷,平日家裏都是安安靜靜的。
今日,她之所以坐在台階上,是因爲她的小外甥在台階下表演孫悟空。
身旁的女人一直叨叨個不停,趙一晏忍不住扭頭瞥了她一眼。
但依舊沒有搭理她。